云瑯的臉上剛剛浮現一絲喜色,就聽錢晨淡淡道:“那就由你們自己決定,如何處置他吧!你們十人聯手破陣,事前必有約定。如此拋卻同伴,背叛眾人之輩,該有何等下場,由爾等自決!”
說罷,他便信手摘下一枚龍角,以自身的劍氣洗練,煉化為一枚通體金色,宛若游龍一般的長劍,拋給了梵兮渃。
“你要借勢,要一個舞臺!”
錢晨嘴角含笑,對她微微一點頭:“那我就賜你一劍,給你一個舞臺!”
梵兮渃,接過龍角長劍,感覺到那那一柄劍胎之中蘊養的一縷鋒銳至極的劍意,突然祭起長劍,對身旁幾人喝問道:“諸位道友意下如何?”
金曦子突然張開雙目,口中發出數十人重重疊疊的聲音,赫然將錢晨賜下的法訣已然入門。
他目光凌厲,斷然道:“殺!“
神霄派師兄弟兩人也是絕然道:“殺!”
玄空天星門的玄枵卻有些猶豫,他背后陣圖之中的二十八位修士都把選擇權交給了他,玄枵卻并非殺伐果斷之輩,念及那些海外修士雖然是被他們半強迫的請來破陣,自己等人也對他們擁有一份責任。
在龍宮陣中,那些修士并無一位有背叛之舉,云瑯背棄的那些人,更是一個個慷慨赴死,殺自己不忍,放又置那些義士于何地。
只得長嘆一聲道:“可將其封印在此四百年,令其反省改過,觀其后效!”
聞文子猶豫片刻,終究是風聞樓和氣生財的小心占了上風,他低聲道:“應由我等將他此舉告知云霄宮,令其宗門懲處!”
旁邊劉鼎真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云霄宮中云、瓊、宮三家獨大,只看此人呵斥后輩如奴仆的舉動,你這與讓他罰酒三杯何異?
當即上前一步,果斷道:“殺!”
祖安老人尚在敖庚腹中,眾人且不知他生死,但看敖庚被幾位真人單獨留下,便知其中有異。
但此時也只有繞過了他,輪到玉京山的玉凌霄。
他手負趕山鞭,此時一副清逸出塵的模樣,以不復當初的狼狽,他淡淡的掃了云瑯一眼,剛開口要吐出一個殺字,突然得到了云霄宮那位化神的傳音。
玉凌霄沉默了少頃,突然開口說:“放!”
三殺,三放!
眾人將目光看向梵兮渃,云瑯臉上這才浮現一絲狂喜的神色,以梵兮渃此女素來之風,此次他當逃出一條性命無疑了!
梵兮渃凝視著錢晨賜予她的那柄金色長劍,感應著其中那股鋒銳無比,好似永遠不會低頭一般的劍氣,此前聽到錢晨自爆姓名,她曾極度懷疑過這位呂純陽前輩,是否就是制造銀鏡的純陽子,但觀其行止,似乎并非純陽子前輩的風格。
但純陽子前輩賜下玄水陣圖,呂純陽前輩在關鍵時刻出手破陣,誅殺群龍,這一切似乎并非巧合。
糾結之間,梵兮渃也幾次開口欲問,但此刻錢晨將劍賜下,她感應那一縷劍意,才忽然明白過來。
純陽子前輩,只怕是故意取了一個同呂純陽前輩相似的名號,其中似有狹促,故意混淆之意。
因為‘劍修的劍是不會騙人的’!
那劍中的劍意,仿佛助她斬斷了心中的彷徨和猶豫,斬斷根根煩惱和紅塵因果,讓她此刻無比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