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云獸猶如被嚇到了一樣,連退幾步,嘟囔道:“閉嘴就閉嘴,放什么陰火蠱嘛!”
雖然如此說著,但它還是老老實實的垂下頭去,顯然對著陰火蠱有些畏懼。
姬眕剛踏入飛舟仙城,袖中的一枚銀鏡就是一顫。
他知道是有人在施法感應此鏡,連忙運起一絲法力,化為一只四翅的金蟬落在那銀鏡上,金翅一震,就隔絕了那人的感應,很快便有一道遁光從仙城的一座云樓之中縱起,落在那仙闕之下。
來人是一位寬幅大袖的中年修士,目光掃視仙闕下的眾人。
落在姬眕身上,看到他牽著的踏云獸,眉頭一皺,便以神識繞過了他,沒敢滋擾。
就在姬眕入城之時,卻有一個看著機靈的年輕散修盯著噴云獸不住的看,旁邊一個身形高大的體修,有些呆呆愣愣的樣子。
突然開口道:“小魚,你干嘛盯著人家的馬看?”
散修小魚抬起頭來:“那不是馬,那是一只異獸——噴云獸!天生就有噴云吐霧之能,便是幼獸也可以噴出一團云氣托著,離地六尺懸空奔跑,傳說日行九千里,乃是中土故老傳聞的天馬之一。昔年幾大仙朝的時候,群牧司都有豢養,如今卻是少見了!”
“想不到海外還有這等異獸豢養……果然比中土奇珍更多一些!”
另一邊,山羊胡的老道摸著胡子道:“咱們鉆土下墓的土夫子,養不起這高來高去的腳力!你肯定看上別的了!”
小魚有些沮喪道:“那倒沒錯!這噴云獸要用青冥之上的水精云氣飼養,極是嬌貴!若沒有一件能飛遁極高的云禁法器,根本養不大……不過這只應該是只成獸了!可以踏云而行,自行去吞吐云氣。”
小魚不懷好意的看著它的獨角,小聲道:“此獸善操縱云氣,那獨角更是有名的天材地寶,喚作降云靈犀!傳說焚之可以生出大霧來,彌漫不散。”
“仙漢年間,有人焚了一根降云靈犀,便有大霧升起籠罩全城,三年不散!”
“我感覺這可能是一種極品的香料,若是用來煉香,必出極品!”
老道微微搖頭道:“牽馬的那個不是善茬!他剛剛隨手招來的,我懷疑是一種陰火蠱,別看那么小一朵,展開來可以將數十畝地范圍內的一切生靈死物,無聲無息的化為灰燼,極為陰狠。”
“此物多出在旁門手中,算是一門厲害法術。這種隨手一搓,就能冒出一朵的狠角色,我等還是別招惹為好!”
大個也勸說道:“是啊!小魚,不如我們去打探一下那只獨角馬有什么死掉的親朋好友,去挖了它們的墓!”
小魚搖頭道:“唉!你們想哪去了?”
“咱們雖然經常去幫無主的孤魂收拾墓葬,但可從來不動有主的墳頭,更別說活人的東西了!”
“其實我也不指望著能弄到降云靈犀,搞到此獸的涎水,便已經是上品合香的材料了!若是再下品……弄點屎來也成啊!”
大個看著姬眕的背影道:“要不,我們找他買點?”
山羊胡的老道猶豫道:“這,未必會有的賣啊!”
小魚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道:“或許,此獸奔波來此,會有些水土不服也說不定?”
姬眕牽著噴云獸,剛想尋一處仙棧落腳,租聘一個臨時的洞府,便突然被前方一人攔路,那是一個三人組,很是神秘,高矮胖瘦個個畫風清奇。
當中最為正常的一位年輕修士,朝著他拱手道:“道友,你這噴云獸很是神駿!”
“但……“
姬眕知道他還有套路,果然就見他話鋒一轉:”但此獸以云為食,性情高潔,此地雖然也在云中,但往來修士滿身濁氣,早就將云污染了!而且人多眼雜,道友若是放出此獸,任其覓食,只怕也會有麻煩!”
“不若買幾根小道的生云香,此香可以漫生云霧,供道友喂食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