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探出頭,沖著街上高聲道:“和尚,我明明看見那三人賣出的香在前街試過一回,一香插下,滿街生云,衣冠盡染香氣!我路過衣角沾了一點,如今還未散去,你憑什么說人家的不是好香?”
寧青宸連忙去拉錢晨的袖子,這哪里是主持公道,這分明是在拱火!
錢晨順著這一拉,反身落座,笑道:“散修不易,該幫還得幫一幫得,而且那三人曾與我有一面之源,也算相熟!”
寧青宸搖頭道:“師兄,你分明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在看窗外,果然那高瘦和尚已經大怒,在那里冷笑道:“香火一說,傳自西方佛門,佛法未曾東傳之前,這婆娑世界哪有香火之道!你販賣香火,卻不供諸佛,必然遭諸般惡業,往生地獄去!”
“這中土海外的香道,都自我佛門傳出,此道雖然有香氣外感,但只有香氣,乃是劣香!”
“上等香火,下能清心凝神,守護神魂;中能滋養神魂,輔助修行,感應道交,不可思議……最上者,能祭祀諸佛,供養菩薩,得諸佛菩薩降下因緣,參修諸法!”
“我佛門弟子,供香、誦經、打坐,可以接引諸佛菩薩不可思議之法力,修成無量神通!”
小魚無奈道:“你說的大體倒也沒錯,只是香火之道,乃是源于上古巫道祭祀,巫祭投香料于火中,煉制香丹血食,供諸神享用,通感諸神修法。此道傳承至太古,分為天地人三香道,佛門雖然精于此道,但并非只有佛門傳承此法,更別提起源于佛門了!”
“住口,你這謗佛之徒,日后必墮入地獄,做食糞的惡鬼!”
“以香火邪祀外道,乃是十惡之罪,此念一起,燒的香非但沒有善因緣,還有無窮惡業,纏繞你三世三生,日后往生,必然轉生畜生道。”
他看到小魚攤上的那些柱香,抬起手便要將其一把捏去:“用你這些劣香邪香,必是褻瀆神佛,早該毀去!”
小魚此時神色已經轉冷,微微一揮衣袖,一道若有若無的香氣突然化煙,從他袖中飛出。
橫在高瘦和尚身前,晃晃悠悠……
高瘦和尚抬起手來,佛門真氣化為一枚金剛手印,就要落在攤上將那些香火毀去,卻被那一道煙索所阻。
那金剛手印,少說也有數萬斤的力氣,卻無論如何都掙不斷那一縷薄薄的煙氣。
高瘦和尚全力施展法印,卻始終掙脫不了那一道煙鎖,額頭上漸漸生出豆大的汗珠來。
他身邊那黑黑壯壯的師弟見到自家師兄要丟臉,再僵持下去,怕是要惹人笑話,便伸手一攔,道:“正香邪香,好香劣香,一試便知!”
他起身走到那香鋪之中,那香鋪乃是佛門產業,雖然不賣成品之香,但自然會有自家供奉的佛香。
師弟取來一支,插在了地上。
他不用火咒,只是用手一捻那香頭,純憑內火,點燃了那一柱檀香……
高瘦和尚見狀也收了金剛法印,盤腿坐在那一柱香火之前,口中念誦經文,很快那香氣便匯聚起來,在他身后化為一尊怒目金剛的法相。
香氣所化的青煙籠罩金光,赫然凝聚成一尊金剛法身,加持其上。
這和尚不過通法境界,但此番籠罩他身軀的金剛散發神光,豈是方才那道手印能比擬的。
金剛怒目厲喝道:“外道邪香,豈能與我佛門香火比擬?我佛門香火之中蘊含愿力,供奉鬼神無所不應,更可以加持佛法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