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步驟老僧不見明火,卻能以心念之火,將其煉化塑性,成型后的佛香,自然蘊藏一股極深的佛性。
窖藏供奉之后,佛香吸納眾生愿力,便是極為珍貴的天香之品。
老僧整理好經案,跪坐案前,對小魚點頭道:“檀越先前進我香鋪,在數種香料前打量多時!”
“老衲為佛門清譽,不得不逼迫施主一試香道,已然是冒犯了檀越。因此,施主若是想用什么香料,自可去從這香鋪之中取,算是老衲給予檀越的補償!“
小魚來到香架之前,笑道:“送給我就不必了!我雖然不布施佛門,但也沒有從佛門這里化緣的道理!”
“佛門的緣分,我可承擔不起!”
他站在香函考量少許,從其中取了一塊牛頭旃檀,又翻開它旁邊的小盒,捻了一點暗紅色的粉末。
便放下五百張三山符箓充作香資,施施然的退下。
老僧并不看小魚取了什么,只是見他寧可花費重金,也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微微嘆息了一聲。
倒是那高瘦和尚特意看了兩眼那兩個香函,高聲提醒道:“牛頭旃檀一塊,重八兩三錢,伊蘭粉末一錢……”
老僧微微皺眉,對他如此心機有些不喜。
但還是微微詫異,道:“牛頭旃檀乃是香道至寶,取之固有此理,但那伊蘭乃是惡臭之草,佛經常以旃檀隱喻佛法,伊蘭比喻眾生煩惱。此伊蘭草樹,與旃檀一并生牛頭山中,我采旃檀時,見伊蘭環繞其間,便一并采了一些,準備煉制一種惡香煩惱香,用于考驗弟子。”
“但他取伊蘭何用?”
老僧有些不解,伊蘭之香奇臭無比,點燃擾亂人心性,可以煉制煩惱香,讓人頓起無明纏繞,考驗弟子定性。除此之外,別無它用,這旁門修士取來如何?
他念頭一轉,也許是沒有見過這種罕見的香草,也許是用來修煉旁門法術,多想無益。
寧青宸坐在樓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眉目如畫,看著兩人道:“方才那兩個和尚如此無禮,著實令人生厭,我還以為佛門在北魏和海外,作風有所不同呢!如今看了這老僧,才有一個高僧的樣子,雖然為了佛門毀譽,出言留人比試,未免功利心重了一些!”
“功利不功利的,這到不重要。”
錢晨淡淡道:“確實有高僧的樣子,但是否真是個高人且另說!說不定是我小人之見了!他請那只小魚取用香料,未必是好心,當然壞心也未必,只是私心極重!”
寧青宸詫異道:“這又從何說起?”
“這老僧時長的香料,品質的確勝于香鋪,但小魚用它來煉香未必合適!那些香料在炮制之時,都被老僧以心念洗煉過,蘊藏佛性。小魚若是以這等香料來煉香,誰輸誰贏倒是未必,這老僧以這些佛性深厚的東西煉香,有所優勢卻是一定的。”
“而且,小魚若是順著去煉,煉出來的香自然佛性深厚,只怕會顯現佛光、天花等等異象!”
“逆著佛性去煉制靈香,自然會香性大損……”
“這老僧乃是為了佛門聲譽去比的,此番佛門香道有此波折,并非是在香道之上不如人,而是有不許其他人賣香,貶低他家香火,有略顯霸道之嫌!如此讓對手煉制出的靈香,卻成了佛香,豈不比明面上取勝,實則還是受人議論,更勝一籌?”
“師兄說的也有道理!“寧青宸笑道:“那小魚取了一塊香材,還是檀香主材,如此一來,佛門豈不是贏定了?“
寧青宸聽到小魚自報家門,馬上確定了那個教授他香道的樓觀道真人,便是自家的師兄!
因此,隱隱也有些偏袒他的意思,準備出聲提醒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