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不可!”中年美婦終于喊出了聲。
但為時已晚,帶著青銅面具的女尸赫然打出了更為強橫的一道光,宛若拜月的神祇,將那名道姑肉身打的四分五裂。
青銅面具下猶如一個無底洞,透出一縷血月之光,將道姑的陽神仙影吸攝了進去。
“二宮主……”終于有女修崩潰了,朝著中年美婦哭喊道:“這些究竟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要纏著我們!”
“百家時代之前,天夏,天商包括天周神朝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巫’的時代!”
“那時候我廣寒宮也并非是仙道門派,而是從西王母國流傳入中土的神道巫教——名為月神廟!彼時,我等祭祀一尊上古女神,名為姮娥!”
“那時瑤池的西王母領袖諸多女神,我等供奉的女神也是其下的一尊!”
“但在天夏時代,祭祀月神,恒守元陰貞潔的月神祭司,卻被當時篡奪了夏后氏人皇之位的巫皇羿后氏所惑,襄助他占據中土,奪取帝位!”
“甚至當時的大祭司都下嫁后羿為妃,可雖然羿后氏在人間篡奪了帝位,天夏在天界的神庭卻也大怒,從天而伐!西王母也因為我等背了月神守貞之誓,侍奉那人間巫皇,而不再眷顧我等!“
“后羿失位,月神廟崩!”
“我等的一眾祖師,但凡沒有保住元陰之身者,皆被天夏神朝以青銅覆面,巫祭劾咒而死,永世沉淪九幽,不得解脫。”
廣寒宮元神看著那些青銅覆面的女尸,語氣卻越發戰栗森寒道:“而且自此劫之后,我月神廟便有禁忌,但凡失貞之女,皆以青銅覆面,祭祀九幽魔神!”
“即便天夏神朝終結,其他兩大神朝的時代也是如此,未能改去舊俗……一直到百家爭鳴之際,我月神道統改修仙道,聯系上月神祖師,更名廣寒宮后,才不再如此殘酷!但依然有門規要謹守元陰!”
她說到這里,不禁苦笑:“至于這靈寶月輪,本就是昔年的月神廟重新祭煉而成……”
她環顧已經化為青銅神廟,四周銘刻古樸神紋,散發著神道之威的大殿,不由戰栗出聲道:“只怕這件靈寶乃是月神舊物,才招來了這無數被巫咒禁劾,禁錮在九幽的陰尸!”
“永劫沉淪,禁劾九幽不得超脫!”
“她們怨氣傾天,欲將這月輪重新化為神殿,同我們一起拉入九幽,作為一處九幽之中的禁忌之地!甚至要升起陰月,永照九幽!”
此時已經有無數白影,帶著青銅面具,站在了青銅神廟之中……
廣寒宮的女修在密密麻麻,甚至有不少堪比元神的陰尸環繞之中,看著她們拜月,呼喚九幽的神魔,請來九幽的法則祭煉那古樸的青銅神廟,心中恐懼無比!
看著猶如月光,摻雜和滔天怨氣的恐怖愿力將銀色清澈的月光覆蓋,漸漸長出紅毛,漸漸昏暗,漸漸化為一團紅月……
九幽陰河之中,一團紅色的月光冉冉升起,漸漸猩紅!
九幽天魔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嘀咕道:“沉淪九幽數百萬載,怨氣沖天,無比可怕,這么多兇靈,便是真魔也惹不起啊!”
“青銅月祭在九幽魔土都是一大禁忌,據說它們祭祀的那尊月神,那羿后氏之妻,被天夏神朝施加了最恐怖詛咒,打入九幽的女人,已經快成為一尊魔君了!只等陰月歷劫,這尊怨氣無窮,恨透了負心薄幸之人,恨透了世間活著的生靈的寒月魔君,便會出世!”
“這你們廣寒宮都敢駕驅月神殿進入九幽陰河,是你們贏了!我魔道都服了!這破事我們不敢招惹……”
“快走!快走……我剛剛好像看到九幽法則顯化了!”
天魔加緊催促,陰風穿行在九幽陰河,速度也越來越快。
“九幽出巡,神魔退避!不知哪個倒霉蛋會撞上去,此地越來越兇!幾大道統的因果都極重,而地仙界又早已驅逐了九幽,不知其中禁忌,鬼知道會招來什么東西!”
“他們太能作了!我九幽魔道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