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兒為了照顧我,忙得滿頭大汗,埋怨道:“哪里來得及。”
“在哪?給我看看。”美洛蒂不愧是個刺客,看完糞便要看洗腳水,哼,真是報應,早知道我這周就不洗腳了。
美洛蒂看了看我的洗腳水,還仔細聞了聞,然后瞪起眼睛,掏出一個布包,里面是一把刨開的麥稈,只不過麥稈的芯是墨綠色的,她把麥稈伸進洗腳水里,過了一會,提起來一看,麥稈芯成了紅色:“果然,小子,你又中了一種毒。”
她一定是用什么東西浸泡過麥稈,拿來當試紙用,有趣,嗯?我又中了一種毒?
“啊?我說美洛蒂,你有完沒完?”夢兒急了。
“后面這種毒,不是我下得,是有人下在了水里,這應該是……”美洛蒂想了想:“酒茜草,哼,小兒科,放心吧,我去拿藥,很快回來,你吃了立竿見影。”
“但愿吧。”再這樣拉下去,我就真得練練提肛了,金姆突然捂著嘴干嘔了一下。
夢兒皺起了眉頭:“酒茜草?”
雪莉兒哼了一聲:“一定是有人趁姐姐你燒水的時候,把酒茜草加在水里的,酒茜草哪里都有!”
“啥是酒茜草啊?”我有氣無力的問道。
“一種野草,毒性不大,常常生長在污水邊上,冬季也有,老百姓有時候用這東西的草汁,擦洗小孩子的手腕和腳踝,用來治療小孩子的……積食。”夢兒看著我說道。
我笑了笑:“小孩子?我好像不小了吧?”
美洛蒂很快跑了回來:“是不小了,可你正在腹瀉,這種簡單的野草,能要你的命,來,把這個吃了。”
眾人一看她手里的東西,倒吸了一口涼氣,雪莉兒愣住了:“這東西……吃……嘔。”
我看了看跑掉的雪莉兒,又看了看‘藥’,哆嗦了一下:“你不是拿我尋開心吧?”
“當然不是,我是你嬸嬸,怎么會害你,快吃吧。”美洛蒂把手伸到我面前說道道,我覺得有必要捋順一下我們的‘親戚’關系。
夢兒一臉惡心的皺著眉頭,捂著胸口不停的干嘔,最后也跟雪莉兒跑到井邊去吐了。
金姆笑著說:【殿下,這倒是對癥,魔法藥劑學上有這個記錄,您放心,咱們這只有皇家近衛騎兵的那幾匹馬,它們吃的是糧食,干凈得很。】
我裂開嘴笑了笑:“吃糧食又怎么樣?這是馬糞……嗚!!!!”
美洛蒂直接把那塊馬糞塞進了我嘴里,還在我胸口狠狠敲了一下,然后命令道:“不許吐!”
還吐什么啊,她敲了我那一下,我就已經咽下去了,生龍金我忍了,這算什么?‘生馬銀’嗎?
金姆干嘔了一下:【那什么……我去看看是誰下得毒。】
沒一會,康德騎士就走進來,看著我不停的漱口,猶豫了一下問道:“卡羅,你真要殺那個姑娘?”
“我殺誰了?”我愣了。
“那個給你下毒的……”康德還沒說完,雪莉兒走進來說:“是多倫的一個側室,她知道你腹瀉很嚴重,趁我們不注意,就采了一把酒茜草,把草汁榨進了水里。”
“卡羅。”康德騎士為難的說。
我嘆了口氣,殺了吧,康德騎士不愿意,再說了,一個女人,我計較什么,不殺吧,她們以后加別的東西呢?我搖了搖頭,擺擺手:“算了,算了。”
康德騎士笑了笑:“好,那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前院一聲槍響,雪莉兒楞了一下,我也愣了,康德騎士閉上眼,長長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