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下面的蝗蟲堆,亞特,一個敢拿起石頭跟亡靈對峙的二等兵,你在哪呢?
“報告!”突然有人大吼道。
我扭頭看去,是一個伍長,而赫爾德團長正在沖他使眼色,讓他滾一邊去,我沖伍長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什么事?”
“報告陛下,二等兵亞特是我小隊里的士兵,我親眼看見他掉下城頭了,他不是逃兵!”伍長激動地說道:“我已經匯報過了,可……”
赫爾德團長立刻說:“陛下,也有這個可能,但不能聽信他一面之詞,就判定為陣亡。”
話是有道理,可這個團長讓我不滿的是,他的感情,更偏向于逃兵,而不是陣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們不會操作失誤的!”另一邊又有人喊道。
“你是說,我伍里的兄弟,故意炸了火炮!把自己和伍長都炸死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放屁!這是侮褻!”
“肅靜!”貝亞立刻走了過去:“出什么事了?”
我擺擺手,讓亞特的伍長過來,我摟住他的肩膀,耳語道:“我相信你。”
“謝謝您,陛下,弟兄們沒有孬種,不會跑的,一個都不會跑的。”伍長含著眼淚說:“雖然是新兵,可絕不會逃跑,他們是陣亡。”
“我知道。”我笑著點點頭:“一個敢拿著石頭,跟亡靈對峙的人,怎么會是孬種呢?”
“陛下,您……為他安魂了?”伍長問道。
“沒,他不是怨靈。”我笑著說:“一名勇敢的士兵,怎么會需要安魂?他大踏步的走進亡靈之國漆黑的大門,甚至都不曾有一絲徘徊。”
“陛下。”華德部長走過來說道。
我拍了拍那個伍長的肩膀,示意他等一等:“出什么事了?”
“有一門大炮炸膛了,我檢查過了,不是質量問題,可能是士兵誤把燒紅的子炮填裝了火藥。”華德說道,他說的沒錯,一名士兵臉上包著繃帶,他似乎是眼部受傷:“不可能,他們不會的,一定是大炮有問題。”
貝亞元帥看了看我:“卡羅,是這樣,先不論事情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大炮有問題,工部會酌情為他們的家屬,多發一些撫恤,可要是士兵的問題,這筆錢就沒了,但正常的撫恤一個子都不會少,只是這種事情,對炮兵來說,極為……不名譽。”
我點點頭,看了看旁邊用披風蓋好的那四具尸體,又看了看那個受傷炮兵,眼部的傷口似乎還在滲血:“把他送到親王府,讓紅十字會的人立刻處理傷口。”
“我不走,我的眼睛我自己知道,沒得救了,今天不給個說法,我死都不走!”炮兵吼道。
“你……”華德立刻氣急敗壞的指著他,我一把拉住了華德,沖他搖搖頭:“你想要個說法,我給你個說法,接連施放火炮,其中一名士兵誤把燒紅的子炮,填裝了火藥,導致火藥爆炸,四人死亡,其中一名,是你的伍長。”
“你放屁!”炮兵的脾氣真不是蓋的,華德急了:“放肆,你是在跟皇帝陛下說話!”
我擺擺手:“我只是陳述事實。”
那名炮兵跪了下來:“我不服,我這幾名兄弟都是老兵,不可能犯這種錯誤,犯錯的炮兵,都是廢物!他們不是!”
“他們當然不是。”我搖了搖頭,我坐在女墻上:“軍官們,士兵們,請大家都過來,我給你們講講他們死后的故事吧。”
“死后的故事。”
“什么意思?”
……
官兵們交頭接耳起來,我點點頭:“對,就是他們死后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