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形象,一看就是沒了飯吃,走投無路,一路乞活的人。
很多都是從魯中地區出去的,其中就有齊東縣的人。
這就令人感到奇怪了。
即便魯中地區今年入春以來,就一直未曾下雨,地里干旱,但是作為南北通衢的重要樞紐,這里應該是不缺糧的。
“停,一人五文,入城十文。”
守城兵丁攔住了周揚兩人,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框子,里面的銅錢已經裝滿了半框。
此時的周揚和小龍女,已經再次易容。
周揚身材挺拔,雙鬢銀白,看上去三十許,滿目滄桑。
小龍女錦繡長衫,腰懸玉墜,溫潤如玉,一副公子哥的形象。
兩人扔下入城費的時候,都朝著城墻上貼著的畫像看了一眼。
一張雖然不甚相像,但抓住了帥的精髓。
為了防止百姓認不住來,還在旁邊寫了批語:“帥氣非凡,平生僅見。”
“朝廷不是喜歡丑化那些懸賞人么,這一次怎么這么實誠?”
周揚看著布告下面,那一群嘰嘰喳喳的少女少婦,她們一個個議論紛紛,興奮異常的樣子。
“走了。”
小龍女拉著周揚,進了城。
城里死氣沉沉,街道上面很多店鋪都已經關了門。
走了一會兒,才發現一個還在開著的,熱鬧非凡的店鋪,店鋪門口的人已經排成了長龍。
“今日米價,三十文一兩。”
牌子高高的掛著。
臉色饑黃的人,手里攥著布袋,捧著陶碗,緊張的盯著米缸。
“三十文,齊東縣的米價已經這么高了么?”
周揚和龍龍雖然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但是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去做任務的人,對于銀錢的購買力還是有著清晰認知的。
在別的地方,一文錢能買兩個饃饃。
十文錢,已經能下館子買兩個饃饃,點一碟小菜,吃到飽了。
三十文錢,足夠下館子點兩個肉菜,吃到好了。
到了這里,三十文錢竟然只能買一兩米。
“俺實在是沒有錢了,家里的地也賣了,俺就只剩下這二十文錢,多給一點米吧,家里還有倆孩子呢,讓俺煮一點米糊糊喂喂孩子。”
婦女捧著陶碗,帶著哭腔求道。
舀米的伙計聽著不落忍,手一抖便多了一點米漏到了婦女的碗里。
“咳!”
后面的掌柜咳了一聲,冷聲說道:“這些米,在你的工錢里扣。”
在距離不遠的地方,還有一些小孩、婦女,甚至面黃肌瘦的漢子,腦袋頭發上插著稻草。
這是插標賣首,為了吃上飯,把自己給賣了。
看了一眼,周揚都有點心動。
天空鎮現在哪哪都缺人,這一些都是勞動力,買回去學習學習做一些勞力工作,還是行的。
“鹿公子施粥了,渾家快去,去晚了就排不上隊了!”
街頭,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
霎時間,排成長龍的隊伍,墻角插標賣首的人,一個個把鞋都跑飛了,朝著街道一頭瘋狂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