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女人回到家沒多久,江上辰枝也到了公寓樓下,低頭看到入口地面上的獎券,腳步停了一下,很快又快步上前,彎腰想撿地上的獎券,臉上也露出了貪婪的笑。
看來今天也不是一無所獲,說不定又是一次中大獎的機遇!
504的窗戶后,女人已經戴上了手套,側身躲在窗簾后,觀察著公寓入口的情況,眼看江上辰枝彎腰去撿獎券,眼中殺意一閃即逝,快速拉了一下手里的釣魚線。
獎券被透明的釣魚線拉動,看起來就像被風吹動,輕輕飄向一旁。
附近的烏鴉也不叫喚了,默默盯著樓下的江上辰枝。
杯戶町119號訓練場的投影前,池非遲、鷹取嚴男、琴酒和伏特加也在靜靜盯著江上辰枝的一舉一動。
江上辰枝沒有察覺自己周圍都是殺機,發現獎券飄走,立刻直起身,跟了過去撿。
五樓的女人又拉了兩次釣魚線,讓釣魚線那一端的獎券飄進舊冰箱底下,看起來就像被風吹進去的一樣。
江上辰枝自然不肯放棄,追到舊冰箱前,直接趴到地上,側頭往舊冰箱底下看了看,發現一片漆黑,索性趴在地上,直接伸手去摸索飄到里面的獎券。
年輕女人站在五樓,抱起了之前放在腳邊的、本屬于江上辰枝陽臺上的花盆,發現自己的視線被舊冰箱頂部遮擋、只能看到江上辰枝的身體而看不到頭部,放棄了瞄準,估算了一下江上辰枝頭部的位置,將手里的花盆砸了下去。
花盆在空中高速墜落,砸中了舊冰箱上方一角,稍微偏移了一下,卻正好砸中趴在地上的江上辰枝的腦袋。
“嘭……嘩啦!”
花盆破碎的聲音中,附近烏鴉似乎受到驚嚇一樣飛起,再次‘嘎啊嘎啊’叫個不停。
五樓的女人丟下花盆后,轉身回屋關好窗戶,顫抖著用雙手捂住臉。
她實在是不能原諒。
在米花車站前的面包店打工,用最耐心友善的態度換取微薄的報酬,曾經的她有著一個帥氣溫柔又跟她是同學的男朋友,兩人能夠互相陪伴、為共同的未來努力,她再辛苦,心里似乎也有著無形的力量在支撐。
等她學好手藝、攢下一筆錢,他們一起開一家面包店,兩人出售自己做的面包、蛋糕……
這是他們美好的愿望,但她的男朋友居然選擇跟她分手,她好不容易才從打擊中走出來。
生活還要繼續下去,她決定忘掉那個男人。
只是收到分手信的三天后下午,江上辰枝帶著一封用膠帶貼好的信,到她的店里陰陽怪氣。
那是她收到的分手信,她已經撕毀丟進垃圾桶,再連同垃圾袋一同被丟到回收站,但被江上辰枝翻到了,用透明膠帶貼好,帶到她店里去嘲笑她,說什么‘有意思的信要給大家念念’、‘打算留著開心一段時間’這么過份的話。
她想把信搶回來,卻在店里那么多顧客的眼皮子底下,撞倒放面包的烤盤,狼狽不堪地跌落在面包散亂一地的地上。
生活已經這么艱難,她已經失去了最美好的東西,為什么還有人連最后的體面都不愿意給她留?
在那一刻,她心里好像就有一只猛獸要掙脫心房躥出來,將一切撕得支離破碎。
昨天早上去上班時,她看到樓下的舊冰箱,不知怎么就有了一個想法,讓她昨天在下班之后買了一張獎券……
她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