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還有一個連非赤都明白的道理。
一個人知道房間里有一條毒蛇,進去的時候就會加倍小心,毒蛇咬到人的幾率不高,毒蛇還有可能被打死,或者讓人跑了,再找到東西回來收拾毒蛇,但如果那個人不知道房間里有毒蛇,那毒蛇咬死人的概率就能高得驚人,而且只要那個人不知道房間里有毒蛇,就可以讓那個人反復進房間,早晚得死在里面。
這個道理,習慣‘PlanA、PlanB、PlanC……PlanX’的琴酒比他懂。
……
在一群人離開后沒多久,大隊警車和消防車順著火光,找到了山間建筑。
經過一晚上的努力,火被熄滅。
在警方抵達的時候,因為爆炸,現場一片狼藉,已經沒有什么線索可言了。
正門外的尸體經歷了建筑爆炸和越野車爆炸,只能找到殘缺而燒焦的尸體。
警方花了兩天時間,才從廢墟底下找出部分殘缺的尸塊,也發現了東面森林里的尸體,只是現場也沒留下什么太明顯的痕跡,還因為發現得晚了,被一些循著血腥味過去的動物破壞過。
六人以上、預測超過十人遇害的慘案,在警視廳里立刻引起軒然大波,除了刑事課的刑事警察,警視廳的公安警察也加入了搜查。
原本警方對外封鎖了消息,但這么大動靜,風聲根本瞞不住。
為了不讓媒體胡亂報道引起恐慌,警視廳高層特地公開接受了采訪,公布了遇害者是極道組織成員,表示警方懷疑這是極道組織之間的爭斗,但具體調查情況還不便透露。
報道一出,民眾們頓時松了口氣。
日本極道組織的爭斗不會傷及平民,死的還都是極道組織的人,那這種慘案就跟他們沒關系,不會牽扯到他們身上。
而很快,電視臺借著熱度,邀請了各方社會名人對這件事進行評論,其中就有主張著‘嚴厲打擊犯罪’的議員候選之一的土門康輝。
民眾的注意力又開始轉移到‘選舉’、轉移到某個名人的八卦,轉移到藝人身上去。
這件事的熱度也只維持了不到兩天,就慢慢沉了下去。
鷹取嚴男到杯戶町1丁目119號時,當晚參與行動的人已經放假五天。
盛夏烈日炎炎,從巷口走過來的一路就曬得他黑色外套下的襯衫都快濕透了,打開門又被屋里開得很大的冷氣吹得一個激靈。
客廳里的電視上,播放著那個議員候選土門康輝的訪談,臉型方正、目光嚴厲的男人認真地說著‘打擊犯罪、打擊恐怖主義’的言論和策略。
電視機前,他家老板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熱茶,一臉平靜地低頭翻著一疊文件。
琴酒雙腿交疊坐在一旁,喝著茶,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樣。
接觸下來可能正常一點、但實際上可能也不太正常的伏特加回頭,朝他打了聲招呼,大概是覺得電視節目里的言論刺耳,回過頭后,用遙控器換了臺。
鷹取嚴男順手關門,懶得吐槽屋里冷得像要制造停尸柜一樣的冷氣,回應了伏特加的問候,“伏特加,你也早。”
雖然下午一點,伏特加來一句‘斯利佛瓦,早’,讓他覺得怪怪的,但伏特加作為一個犯罪者,聽不下去電視上那段抨擊犯罪的言論,這已經很正常了。
總比面不改色看資料的他家老板、一邊悠然喝茶一邊津津有味聽著的琴酒要好上不少。
電視機轉臺后,播放起了今天早上‘早安七點’的新聞重播,沖野洋子和水無憐奈播報著新聞。
節目里,沖野洋子認真臉,“最近極道組織發生了一件死傷慘重的惡劣斗爭事件……”
“應該說,目前只發現了尸體,具體死亡人數警方不愿意公布,”水無憐奈神情嚴肅,聲音清晰平緩,字正腔圓介紹詳情,“這是近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