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池非遲看著筆記本上的四個平假名,重新組合排序,寫了上去。
いわとみ,巖富。
遠山和葉探頭看到筆記本上的字,驚訝問道,“難、難道兇手就是……”
“不是,”池非遲重新寫上了一個名字,“真兇是這個。”
波佐見。
社長留下的死前訊息,確實是‘巖富’,不過殺了他的是波佐見淳。
波佐見淳在6月29日之前,偷拿了巖富創的一雙白球鞋,在當天換上白球鞋躲在這里,把社長打暈之后,將社長綁起來放倒桌子后,并且故意打翻了墨水,在社長頭部前方放了錄像機,把拍攝面前傳輸到電視,自己就一直在桌子另一邊走動。
社長從昏迷中醒過來之后,由于大桌子的遮擋,只能從桌子底下看到對方的褲腿和鞋子,根據白球鞋猜測對他下手的是巖富創,也看到了打翻后積在手旁的墨水,開始辛苦地用積木留下死前訊息——‘巖富’,還小心地把積木重新放回積木堆里去。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放在地上的錄像機拍了下來,波佐見淳也是故意給他留下這段時間來做小動作。
波佐見淳沒有讓社長看到自己褲腿以上的地方,卻一直通過電視傳達的錄像機拍攝畫面,看著社長留完死亡訊息,才走到桌后,用高爾夫球桿將社長打死,收走了錄像機,用遙控關閉了電視。
桌面筆筒沒倒而墨水瓶卻倒在桌邊、地上有放東西擋了濺射血液的痕跡、處于外部輸入狀態的電視,就是因為這個,刻意推了椅子把社長放倒在指定的位置,也是為了讓社長能夠看到腳上的白球鞋。
只是在行兇的時候,波佐見淳穿的那件皮大衣上濺了血點,左肩又正好擦在旁邊墻上的掛歷上,因此,皮大衣左肩的血跡有擦過的痕跡,掛歷上也留了血跡。
因為波佐見淳比巖富創高出20公分,以巖富創的身高,根本沒法把血跡擦在掛歷那么高的位置,一旦被警方發現掛歷上的血痕,波佐見淳栽贓不成不說,還會因為比其他人高的身高被列為第一嫌疑人。
所以,波佐見淳撕下了掛歷,把6月份的那一張掛歷藏了起來。
他進門覺得掛歷奇怪,就是因為死者死于6月29日,而掛歷已經撕到了7月份。
也可能是社長提前撕了,所以他才讓和葉去問目暮警官,社長有沒有提前撕掛歷的習慣。
一個珍重這個明星掛歷、會在掛歷上寫日程安排的人,不太可能提前撕了掛歷,就算提前撕了,那也只會因為29日、30日沒有日程安排,那么,在撕了6月份的那一頁后,也會順便在7月份的掛歷上寫上日程安排。
而墻上7月份那頁掛歷上干干凈凈,一個字、一個圈都沒有。
至于波佐見淳犯案的證據,可以去找被藏起來的掛歷,掛歷有被銷毀的可能,但波佐見淳穿過巖富創的鞋子。
巖富創每周都要把鞋子全拿出來擦一遍,要是鞋子少了一雙,很容易就能察覺,說不定這就會成為警方解開謎題、巖富被栽贓陷害的關鍵。
波佐見淳不可能把鞋子丟了,應該是找機會放回巖富創家里去,那么,只要讓警犬去找出那雙鞋子,加上掛歷狀況、推理佐證,警方就可以要求波佐見淳去警視廳接受調查,同時也能拿到搜查許可。
那些證據不夠,也能找到其他的證據來證明波佐見淳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