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染成棕色的頭發往后梳成大背頭,死魚眼,嘴唇厚但沒有血色,個子瘦高,正用毛巾擦著酒杯,察覺有人進來,抬頭打招呼,“兩位,歡迎……哎?毛利先生?”
毛利小五郎摘下墨鏡后,就被認出來了,坐到吧臺前,“老板,今天好像還是沒什么客人啊。”
池非遲在旁邊坐下,看了看男人,很快看向男人后面的酒柜。
這個案子他沒有印象。
但如果歹徒的目標是毛利小五郎本人,‘木村’很可能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幌子,那么,說見過‘木村’的這個酒吧老板就很可疑了。
而且,毛利小五郎拿錯外套是在這個酒吧,對方是唯一一個可以做手腳制造‘木村’存在的人。
只不過,越是需要注意的人,越不能直勾勾盯著打量、觀察,他可沒有柯南那種容易被忽略的小身板和容易被輕視的年紀。
“現在時間還早呢,”男人笑了笑,“毛利先生還是要吃超辣口味的起司嗎?”
“是啊,麻煩你準備兩人份,”毛利小五郎轉頭對池非遲解釋道,“我一開始來這里,原本是為了用那張開店一周年免費暢飲劵喝酒,結果嘗到他做的起司,好吃得根本忘不了,最近我都迷上了辣味的下酒菜呢!”
店老板轉身忙活著,“毛利先生,您過獎了,不知道這位是……”
“就是前天晚上我說起過的,我的大弟子池非遲,”毛利小五郎介紹了一下,又看向坐在旁邊的池非遲,“你前天晚上不跟我一起來,真是太可惜了。”
“前天晚上我要在家整理文件,脫不開身,”池非遲目光依舊在酒柜的酒瓶間游走,“否則我會來的,就憑這個酒吧的名字。”
“咦?”毛利小五郎好奇,“Lemon?這個名字怎么了嗎?”
“因為歌,”池非遲沒有細說,看著男人,“老板,能不能給我一杯Sazerac?”
“啊?”男人回頭,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啊,我這家店才開了一年,之前的調酒師又因為家里有事辭職了,所以……”
“難怪你一個人做食物還要調酒,還真是不容易耶!”毛利小五郎感慨。
“我可以自己來嗎?”池非遲站起身。
語言是詢問,不過他起身的動作,就已經讓一般人不好意思出聲拒絕。
畢竟,客人自己動手調酒,還是在老板眼皮子底下,這種事沒理由拒絕,哪怕客人調出來的酒沒法喝,只要客人買單就行了。
要是客人都站起來了,這個老板還拒絕,那就說明有什么理由不能讓他去吧臺后面。
“沒問題!”男人爽快答應,看著酒柜里的酒,“上面有牌子的酒是客人買下來的,其他的可以隨意使用。”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板,”毛利小五郎道,“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系。”男人笑著,又轉身把起司裝盤。
池非遲轉身到了吧臺后,動手拿沒有掛木牌的酒,出聲介紹道,“薩澤拉克,被稱為北美第一杯雞尾酒,傳統配方是法國干邑葡萄酒、艾碧斯、苦精、糖,再用檸檬皮做裝飾……”
薩澤拉克不算冷門,這個老板不知道,要么確實是調酒師離職了,要么就是這個酒吧開起來根本不到一年。
而且酒柜本身也能看出很多信息來。
從酒柜內側的縫隙,可以分辨這個酒柜用了多久,就算天天擦拭酒柜內外,也總有忽略的角落,同時,日積月累的擦拭,也會讓酒柜多出一些不一樣的痕跡。
這個酒柜至少用了三年。
從調酒用具、飲食制作用具的多少,可以分辨這里曾經有幾人工作,比如說,這里曾經有兩個調酒師,那么調酒工具就會有兩套以上,就算其中一個離職,最后只剩下一個在工作,多出那套調酒工具也不會被丟棄或者收起來,而是會被當作備用的工具。
工具齊全,有兩個同款研杵,以前應該只有一個調酒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