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遲拿出手機,撥通了高木涉的電話。
“高木警官,是我,池非遲……”
走到書桌前的柯南驚訝回頭。
自殺、闖空門這類案件,一般是由當地片警負責處理,也就是木下警官這種穿制服的警察。
而涉及到疑似謀殺的案件,才會有包含重案搜查一課的刑事部的警察介入,那些警察平時反而不會穿警察制服,而是穿西服、便服活動。
池非遲打電話給高木警官,是因為判斷這次事件是刑事案件?還是只是單純地想讓高木警官調查什么?
但不管是哪個原因,池非遲應該已經有頭緒指向某個答案了。
“你沒有休假吧?……今天早上九點左右,在米花町四丁目發生的一起自殺事件……”池非遲等著電話那邊的高木涉查看案件、回復后,才道,“他殺的可能性很大……是,我在現場……我等你們。”
木下警官等著池非遲掛斷電話,驚訝出聲,“您是覺得……”
“就如我電話里所說,他殺的可能性很大,”池非遲道,“所以拜托刑事部的警官過來一起調查。”
“啊,那沒問題,”木下警官轉頭看了看留遺書的電腦,遲疑著要不要提醒池非遲,“可是池先生……”
“小澤小姐留下了遺書,室內也很整齊,”柯南看著池非遲,說出了木下警官和他心里的疑問,“雖然這也有可能是某人布下的陷阱,但沒有看完現場,池哥哥你為什么會覺得這不是自殺呢?”
他不是挑池非遲的刺,只是想知道池非遲判斷的根據。
池非遲收起手機,“如果小澤小姐是自殺,你覺得她是一時沖動還是預謀已久?”
柯南轉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臉色漸漸變得驚訝而沉重。
“應該是蓄謀已久的自殺吧?”木下警官覺得池非遲大概不是在問小孩子,還得他這個警察來回答,分析道,“她挪用公款是半個月前的事,錢應該也已經花完了,想必這段時間她都處于擔驚受怕的狀態,覺得自己無法逃避法律的制裁,所以才會準備好了鐵絲,進行自我了斷……”
“不,不是這樣的!”相川悅子情緒激動,“我已經說過了,今天早上……”
池非遲回頭看著相川悅子打斷,“你別說話。”
相川悅子:“……”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說了,別兇她。
“那照這么說的話,小澤小姐應該有一段時間生活得很絕望或者在擔驚受怕吧?但她的房間還打掃得這么干凈,”柯南看了看房間,又指著桌上書架里的雜志,“連兩天前剛發行的料理雜志和旅游雜志都買了,而且還有翻看過的痕跡哦!”
“這個么……”木下警官試圖站在自殺角度解釋,“打掃房間,說不定是她想讓自己身處一個干凈整潔的環境,體面地離開這個世界,至于料理雜志和旅游雜志……可能是她想轉換心情、買回了雜志之后,隨手翻看著,又突然心煩意亂,想到自己挪用公款的事隨時有可能被發現,以后也沒有做料理或者旅游的機會,所以……”
池非遲看木下自己快把自己繞暈的趨勢,出聲道,“木下警官,人自殺的原因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受到重大打擊或者遭遇挫折,這類人在升起念頭、制訂計劃、執行計劃這個過程中,要么顧慮頗多、因計劃是否痛苦而反復猶豫,要么過于沖動、整個起念頭到執行的過程很短,而這類人通常在計劃進行一半的時候,就會感到后悔,只不過因為多以跳樓等無法挽回的方式來執行,就算在跳下去之后后悔也沒用了。
另外一種是為了尋求解脫,比如因絕癥喪失了希望,是經過一段時間深思熟慮之后的選擇,這類人制訂計劃、執行計劃的過程相對冷靜,執行時比較堅定,執行前被人發現也很難被勸說得放棄,但就算是深思熟慮的自殺,在執行到一半的時候,也有可能會產生后悔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