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們把他們攔下來了嗎?”
赤井秀一臉色不變,依舊帶著輕松的微笑,心頭卻瞬間一沉。
果然是這樣。
他們在東京、市川市兩個地方的同事都被絆住了,一個小時內恐怕都趕不過,而對方依舊從容,說明事態還在對方掌控中……
相比起市川橋,315號線路上平時的車流量本就不多,入夜之后更是一輛車都沒有。
在跨河而過的那一段路,河岸兩邊不是神社、寺廟,就是晚上沒有人出入的工廠。
夜間,四下寂靜,沿路一盞盞路燈孤零零立著,散發著暖黃色的光芒。
赤井秀一注意到過于安靜的環境,頓時明白了自己內心的不安來源于何處。
之前,組織的車子明目張膽地跟了一段時間,他就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肆無忌憚到不掩飾行蹤,是因為他們已經進了組織的包圍圈。
而眼前這個金發碧眼、有著嘶啞聲音的年輕男人跳車到他們車頂上時,他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是打算逼停他們的車子,為組織伏擊他們做準備。
但事實上,那個地段應該還沒有進入組織的伏擊圈。
當時朱蒂打算轉向市川橋的便利店路口附近,對方跳車過來,準備開槍射擊駕駛座,應該是為了讓朱蒂因躲避子彈或者因情況危急分心,錯過那個路口,逼著他們繼續向前開、選擇從315號路線繞去市川橋。
也就是說,對方是為了修正他們的行進路線,才會跳車過來。
組織的目的,就是讓他到這里來!
因為市川橋不是適合作為伏擊地點。
市川橋上來往的車子不少,靠近江戶川區的地方還有警署,如果他們走市川橋,組織能夠伏擊他的機會不多。
而315號路線附近晚上沒什么人,就算動靜鬧大了,一時也不會有人趕過來。
進入315號路線后,他們才算是真正步入了陷阱!
“你之前那個跳車的時機,是為了保證我們走315號線路?”
赤井秀一開口求證著,卻只是為了分散眼前男人的注意力,沒有再去想已經預估失誤的過去,而是考慮著該怎么應對危機。
車子已經開上了跨河路段的橋上,以目前的車速,急轉調頭離開會很難,而且也不能保證后面沒有追兵。
對方只有一個人在他們身邊,附近和跨河路段的盡頭也沒有人包圍,這么看來,組織的伏擊方式大概會是先遠距離狙擊……
這附近適合狙擊的地方……
河道邊的制紙工廠。
琴酒站在辦公大樓樓頂的天臺邊,盯著狙擊槍瞄準鏡里那輛朝自己這邊駛來的車子,鎖定了車頂上的赤井秀一,眼里殺氣凜然,嘴角上揚的幅度一點點擴大,“目標進網了……”
“呯!”
狙擊槍的扳機被扣動。
槍口火光冒出的瞬間,車頂上的赤井秀一壓根沒在意池非遲的答復,視線余角瞥見造紙廠辦公大樓這個適合狙擊他這里的地點,沒多遲疑地彎腰一滾。
狙擊槍的子彈從赤井秀一頭上飛過,打進了橋邊的護欄中,護欄上的水泥塊迸濺,留下了一個大坑洞。
赤井秀一瞥見站在車頂的、金發碧眼的年輕男人也拿出槍對準了自己,趁著滾到車頂邊緣的時機,抓著車頂往下滑,從車窗里滑進了車子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