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現場出現三個陌生明神讓阮五朵倍感詫異,但是派人前去調查對方的身份她卻是做不來的。
這里面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首先她除了徐幼凝,身邊并沒有其他的明神部下。
而徐幼凝卻要保護她的人身安全,根本不可能調離。
至于派遣一般的人員,卻是完全跟不上明神。
倘若將這件事通報給市場管理處,時間上面也來不及,等管理處收到消息,那幫人或許早就已經消失無影了。
另外很顯然的一點是,她并不認識所有的明神,或者說她認識的明神僅僅只有那么幾個而已。
隨便冒出三個不認識的明神實屬尋常,畢竟他們也沒有互報身份。
而且阮五朵打從心底不愿去想的是,以這三人所表現出的威勢,如果他們來自“天宮”的話……
她寧愿裝作沒看到。
恐怕本部也不愿意看到。
于是阮五朵暫且將些許的疑慮按捺下去,轉而帶著徐幼凝,拿著那三枚穢靈丹,直接返回了藥研所的本部基地。
終究作為藥研所的副所長,哪怕她性格再怎么憊懶,對待藥物研究的熱情卻是不缺的,難得發現了一款新奇的丹藥,不深入研究一番,怎么對得起她奮力競奪?
位于藥研所的九號基地,阮五朵站在寬大整潔的實驗臺前,取出那三枚丹藥,通過各項實驗設備,進行復雜的藥理分析。
誠然,她已經明白了穢靈丹的作用,可這作用是如何實現的,這里面的緣由是什么,卻需要她通過實驗不斷琢磨,探清這里面的真相。
只可惜拿到手的丹藥實在是太過稀少。
別說是三顆了,就是三十顆,都有些不夠。
這也是她為什么連一顆都要跟別人斤斤計較。
實在是鉆研丹藥這件事,天生就要耗費大量的原材料。
但最終她只拿到了三顆穢靈丹。
這點穢靈丹別說是做什么對照實驗了,哪怕是通過使用丹藥驗證它的效果都有些過于奢侈。
阮五朵索性承認這丹藥的藥效和廣告宣傳中的一樣。
量趙維阿那邊也不敢騙她。
既如此,她便將接下來的研究重點放在穢靈丹的藥理分析上。
針對藥理分析,除了身為資深煉丹宗師所具備的知識與經驗,藥研所本身所提供的各項實驗設備也是重中之重。
通過足足一整天的分析和檢測,三顆穢靈丹在她手中幾乎連一丁點的藥粉都不剩下,而阮五朵也得到了一系列令她頗感震驚的結論。
首先是丹藥的煉制者本人。
通過對這三顆丹藥的分析,能夠清楚的判斷出它們都是由同一人使用同一種煉丹手法煉制而來的。
雖然這三顆丹藥并非出產自同一爐,可它們成丹的時間卻相隔不久,興許也就在一天之內。
煉制者本身的實力并沒有多少值得稱道的地方,按照等級劃分,最多也就是資深煉丹師,比起普通煉丹師的水準稍微要好上一些,但也算不上頂尖,更別說與自己這個資深煉丹宗師相比了。
可讓阮五朵感到震驚的是,對方明明是在一天之內成丹至少三爐,但這三爐的水準卻完全不一樣。
其中最為粗劣的那一枚,便是資深的煉丹師耗費大量時間積累相關經驗,興許都能煉制成功。
可到了其中最完美的那一枚,便是自己也頂多只能煉到那種地步,怕是不能再好了。
而對方卻僅僅只花了一天時間,就取得了如此進步,完成了這么大的蛻變。
細想之下,就連向來自視甚高的阮五朵,也不由得為對方的煉丹天資感到頭皮發麻。
這等進步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除此以外,她還發現這每顆丹藥表面的金紋其實都是一模一樣的,紋路的角度都如出一轍,劈開之后內部的結構更是相差仿佛。
正常情況下,資深煉丹師并不是無法做到這種事,只是大部分時候他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在成丹方面,根本無暇顧及到其他細枝末節。
對許多煉丹師來說,光是將丹藥煉成就已經很困難了,哪來多余的心思關注它們的外形和內部結構?
有那個精力,多煉幾爐丹藥不好嗎?
更何況,糾結于這些細節,只會導致煉丹的成功率下降。
他們是閑得慌才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嗎?
阮五朵剛開始也只以為煉制穢靈丹的煉丹師有些強迫癥,或者是有些炫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