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城主的怒聲訓斥,吳志明頓時感覺如遭雷擊,臉色變得煞白一片。
他心中也跟著涌起了羞愧與自責的情緒來。
張了張嘴,吳志明語氣低弱地道:“城主我……好吧,事情是這樣的……”
吳志明想解釋什么,最后發現他解釋不了,想了想,就只能將真實情況仔仔細細,毫無隱瞞地告知于城主。
并且將他為什么愿意幫慕金玉多拖延半個時辰的想法,也一并告知對方。
城主聽完吳志明的話,臉色也陰晴不定了幾下,最后他長長嘆息了一聲,搖頭無奈道:
“你真是糊涂啊,糊涂啊!是……倘若沒有慕兄弟的仗義出手,我們大概攔不住那五大妖王,可能早死在獸潮的鐵蹄之下,斬妖城也早被獸潮踏破!”
“但這是一碼事歸一碼事!”
“出現獸潮,天宮不會多管這點破事,但妖獸山脈出現了妖皇級別的妖獸,天宮就絕對不會不管,你任由慕兄弟胡鬧,為點可能存在的天材地寶冒險,而置斬妖城上萬百姓的性命于不顧,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了!”
“倘若那妖凰真有什么好東西,最后因為引來天宮之人而被討要走,那大不了到時候我去王城向陛下申請寶庫權限,賠償慕兄弟不就是了?”
“你就為這點事糾結,并幫他拖延時間,拿幾十萬百姓的性命去賭,我真的是……”
城主說到最后氣得直哆嗦,根本說不出話來了。
他最后冷哼一聲,滿眼失望地看了吳志明一眼,就準備去聯系天宮,讓他們派出合道境的強者,來斬妖城一趟。
至于慕金玉如今是否成功斬殺了妖凰,并奪得了天材地寶,讓斬妖城其實沒有什么危險的可能,他有想過,但他根本不敢去賭這個可能存在的風險。
哪怕慕金玉真的做到了,但卻隨著他召來天宮之人,將他所得的天材地寶被天宮人給剝奪走。
那他確實是很對不起慕金玉,但正如他剛剛所說的那樣,大不了他去向吳王申請,將王城寶庫打開,找到相應的寶物賠償慕金玉就是了。
相比起幾十萬人的性命,區區一點天材地寶,一點賠償壓根就算不了什么。
何況,他覺得慕金玉死在妖凰手上,讓妖凰動怒的可能性,遠比慕金玉斬殺妖凰的可能性更高!
城主急匆匆返回到城主府,然后進到他的房間,找到一面古樸的青銅鏡來。
他極速運轉真元,將其源源不斷地灌輸入青銅鏡中。
頓時,青銅鏡面上,微微泛起了一層蒙蒙的薄光來。
很快,光芒大盛,映亮了整個房間。
而后,青銅鏡面上,就光芒扭曲,隨后出現了一張蒼老的人臉來。
老人臉上滿是老人斑,以及阡陌交錯的皺紋,看起來就如風中殘燭一般時日無多的普通老人。
但城主面對他,卻是壓根不敢有絲毫不恭敬。
因為這是天宮的執事。
哪怕他沒有絲毫修為,也依舊位高權重,不是他能得罪的。
何況城主知道,對方也不會是普通人。
城主在看到老人的面容自青銅鏡面上出現后,表情恭恭敬敬的,連忙將妖獸山脈這邊可能出現的情況告知對方。
“哦?妖皇級別的妖凰?你確定嗎?”
老人聽到城主的稟告后,昏昏欲睡的模樣變淡了些,神色多了幾分興趣來,他眼皮翻動了幾下,渾濁的老眼直視著城主,淡淡說道。
“雖然并沒有真實見到,但有人確切感應到妖凰的氣息變化,以及這頭妖凰在三階妖獸中待了很多年了,突破到妖皇境界,可能性是非常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