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唐風的一雙眼睛已經微微瞇了起來。
雖然那雙本就不太大的眼睛這么一瞇起來就像是閉上了眼睛,看上去多少有幾分滑稽,可是在場的幾十名士兵當中卻沒有一個人敢笑。
只是……除了劉小天。
“長官,請你睜開眼睛跟我說話;還有,我稱你為長官,只是出于對你肩膀上軍銜的尊重,僅此而已。
我不是你的部下,你沒有權利命令我!”
“嘩……”周圍的士兵當中頓時爆出一陣驚呼。
這個上等兵軍銜的小家伙,要么就是傻子,要么就是瘋子,反正肯定不是正常人!
這是除了唐風之外的所有人完全一致的想法,包括站在唐風身邊的那名少校軍銜的軍官。
而且,別人沒注意到,但是他卻注意到了,這個名叫劉小天的戰士,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唐風好好說話,甚至連尊重都談不上。
因為,他從打一開口,對唐風的稱呼就是“長官”。
這是共和國的軍隊,要么稱呼軍銜,要么稱呼職務,要么,就根據軍銜的差距直接叫首長,哪兒來的“長官”這么個稱呼?
但是不得不說,這小子的膽兒還真不是一般二般的肥啊!
就沖他現在的這個態度,他在之后長達半年甚至更長的一段時間里,怕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這個教導隊的集訓時間,沒有標準規定,也是完全由唐風自己來決定的。
有的人可能三個月就畢業了,有的可能當天或者第二天就被淘汰了,而有的,卻要在這里受訓一年甚至更久。
這小子,還真是一點兒不怵啊!
聽了劉小天的話之后,唐風連上的表情不怒反笑。
可是熟悉這位“鐵面教官”的人都知道,笑,才是他生氣時正常的表情。
要是換了郝震,有個戰士敢這么跟他說話,早就一頓大飛腳踹過去了,可是唐風卻沒有,他只是拿出了那張劉小天三人的受訓通知書。
“看清楚了,這是你們參加特訓的命令,你還有什么可說的?難道,你要違抗命令?”說道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唐風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違抗上級命令的事兒,劉小天自然是做不出來的。
只是,他也不想就此妥協。
“我們受命參加的是軍犬總隊組織的集訓,不是這兒。”劉小天還在堅持。
唐風臉上的笑容再次擴大了幾分:
“那好,你現在給你的直屬上級打電話,問問是不是就該在這兒受訓,如果不是,讓他來接你你,我不攔著。”
看著唐風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劉小天心里有些沒底。
可他還是要堅持到最后一刻。
拿出手機,撥通郝震的號碼:
“大隊長,是不是搞錯了?把我們送到了一個沒名字的地方,還碰上了一個好像精神有點兒毛病的自稱是教官的人,他說讓你來接我們回去!”劉小天在電話接通的瞬間根本沒給郝震開口的機會,一口氣把話說完。
“什么精神病?!劉小天!你小子可別犯渾!那是教導隊,而且是一般士兵根本沒有資格去受訓的教導隊!
雖然我到現在為止也還不知道為什么總隊那邊會把你們三個送到那兒去,但這個命令卻是真的,我可沒有權利把你們接回來。
還有,告訴他們兩個,要是不能通過訓練畢業,就別回來了,老子丟不起那個人!”
說完,郝震就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