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膽子實在太大,竟然連三品官都敢殺,雖然他本身就是個從三品的候爺,可說到底韓璦的品級還是比他高半格,而且就算是韓璦有錯,也有大唐律法來處置他,沒理由被處以私刑。
所以從某些角度來說,這件事情李慕云也要承擔一定的責任,否則若是將來人人都像他學習,覺得自己有道理就去對某人動私刑,那還要大唐的律法有什么用。
李世民其實顧慮的也正是這一點,所以在表達了自己的太度之后,并沒有急著下結論,只是看著下方眾人,半晌之后點了唐儉的名字:“唐儉啊,你來說說,這次的事情應該如何處置!”
我哪知道如何處置啊!這是你的家事好不好!作為為數不多知道李慕云底細的老唐心里那份膩味就別提了。
不過李世民既然問了,他總不能不回答,畢竟‘為君分憂’乃是臣子的份內之事。
所以在考慮了前因后果以及李世民的底限之后,唐儉出班奏道:“陛下,臣認為韓尚書身為刑部尚書,知法犯法應該罪加一等,但考慮到他已經身死,臣覺得他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還是不要再追究了。”
廢話,當然不用再追究了,人都死了個屁的了,難道還能抓過來再鞭尸不成,那特么得有多大的仇啊,至不至于啊?對于唐儉的廢話,眾朝臣報以白眼。
不過李世民卻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唐儉的說法,又等了片刻之后見老唐不再言語,不由催問:“那逍遙候李慕云呢?該當如何處置!”
唐儉明知道李世民這是想給李慕云找機會脫罪,腦子以最快的速度閃過了無數的念頭,急中生智之下開口說道:“逍遙候以下犯上,擅殺朝中大臣,按罪當誅。”
“哦?當誅?”李世民皺了皺眉頭,沉聲反問。
“是的,按罪當誅!”唐儉像是沒有看到李世民眼中的威脅,兀自低頭說道:“不過我大唐律有議功之說,以功可以抵過,逍遙候為大唐引進良馬六千匹,此為一功;改良煉鐵之法此為第二功;率數百邊軍力擒拿數千薛延陀騎兵,保邊境不失此為第三功。再加上唐律中的議貴之說,李慕云身為開國候自然也有此待遇,所以議功、議貴兩相相加,可抵死罪!”
呼,原來是大喘氣啊,幾個與唐儉交好的官員長長出了一口氣。
高高在上的李世民也同時也心中一松,假模假式的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這么定了吧,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否則若是將來人人效仿其惡行豈不亂了律法。”
“諾,陛下圣明!”唐儉完成了‘任務’,哪里還管李慕云要受的活罪到底是個啥,拍了李世民一記馬屁之后,立刻退了回去。
……
大理寺的大牢之中,李慕云無聊的做著俯臥撐,順便還不忘數一數地上的汗珠到底有多少顆。
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依舊沒有人來提審他,同時也沒有人來看他,想問問蘇婉晴那丫頭有沒有被救醒,結果外面那群家伙像是木頭一樣,根本理都不理他。
無所事事之下似乎除了練練體能,數數到底會流多少汗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不過就在他數到第三百零五顆砸落在地的汗珠時,一個讓他十分熟悉的聲音傳來:“李慕云,看來你很悠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