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更多的學生卻是無視她的話,依舊細嚼慢咽,一言不發。
甚至于他們連頭都不動一下,認真的看著自己的盤子,仿佛那里面有金子等著他們尋找。
他們是這些學生中最早一批進來的,早就已經對周圍麻木了。
他們不相信自己能夠出去。
這里唯一活著出去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們的父母滿意,然后他們就可以離開。
可進來這里的孩子大多數都是叛逆的,他們無法反抗春燦國學里面工作人員對他們的懲罰,但是他們卻可以反抗他們的父母。
在他們看來,如果需要改變他們的性格才能讓他們的父母滿意,那他們寧愿在這里面繼續呆著。
因為如果是改變成父母滿意的樣子才能出去,那么,一旦他們有哪里沒有做好,他們的父母將會再把他們送進來。
這樣子例子并不少見,甚至可以說,這里有好些學生都是進來了兩次的。
實際上也有一些學生是進來了三次,只不過他們現在都不在了。
反復地在希望和絕望之間徘徊,讓他們心力憔悴,對他們的父母徹底絕望,因此無法繼續待在這個世界上。
姜如道:“你們之中應該有幾個孩子昨天見過我,我是龍黎華的媽媽,我昨天來看我家寶寶,可是沒想到發現了一些問題,所以就悄悄溜進來打探情況。”
果然學生們互視一眼,很快就有幾個學生站了出來。
“她的確是我們這里一個學生的家長,我不知道那個學生是誰,但是我昨天見過她。”說話的是昨天姜如在會客室里面見過的女孩子何妙妙。
她的聲音很小,但是因為池塘里實在是太安靜了,所以很多人都聽見了。
另外幾個見過姜如的學生也出來證明。
姜如看到何妙妙眼里的希望之色,心跳猛地停了一下。
她努力地讓嘴唇上揚,“你們不要怕,保安已經被我打暈了。現在我來找你們就是想問一下你們知不知道,那些工作人員有沒有懲罰你們的證據,不管是視頻還是文字。”
食堂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你真的保安都打暈了?”一個公鴨嗓的聲音響起來。
姜如認得這個聲音,是昨天他見過的那個男孩子,被稱作夏夏的。
“我確定。如果你不信可以開門出去看,外面的人都暈了。”姜如道。
夏夏慢步走過來,打開門,那些他平時見過的保安都倒在地上,只有遠處坐了一個人,呆呆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知道趙老師喜歡拍視頻留作紀念。”夏夏低著頭,冷冷地說道。
“還有孔老師,他喜歡寫日記。”
“校長喜歡拍照片。”
“被畢老師打過的人,身上都會出現明顯的傷,很難消去。”
他一條一條地敘述出來,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看著他。
姜如問到:“那個趙老師是不是戴著眼鏡穿著西裝外套的那個?”
“嗯。”夏夏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我今天在實驗樓遇到了,所以就先把他綁起來了。他單反里面的內存卡已經被我給取走。”姜如說。
“那你沒事知不知道孔老師的日記本通常會放在什么地方?”
“應該是隨身攜帶的。”一個學生說道,“有一次我被電以后,他就在旁邊寫,是一個藍皮的厚本子,大概有巴掌那么大,可以揣在口袋里面。”
夏夏又走出門,從倒在地上的孔老師口袋里抽出來一個本子。
“是不是這個?”他問。
“對!我那次看到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