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姜如輕輕搖頭,溫柔地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慰道:“娘沒事。”
說著,她又咳了咳。
秋兒忙給她拍背。
姜如咳了一會兒,終于停下了。
她喘了一口氣對呂奇旺老娘說:“呂嬸子,實在對不住,大夫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也知道我這身體也就這樣了,不過是熬日子罷了。你們還是快走吧,別染了我的病氣。”
“娘!”秋兒聲音徒然增大,“你不會有事的!”
聽了她的話,眾人都下意識地站起來,遠離了姜如。
除了呂奇旺老娘,其余的人都面面相覷,心里都在嘀咕:看梅家小娘子擔心的樣子,梅娘子身體怕真是不行了。
呂奇旺老娘暗自撇了撇嘴,眼里閃過不屑。
你不行了關我什么事?
不過她也是個精明的,聽見姜如這么說,不由抹了抹眼角。
“哎喲喲,怎么會這樣呢?我還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風寒呢。”
秋兒見她貓哭耗子假慈悲,頓時心里恨得牙齒癢癢。
呸!娘吐血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鎮子就那么大,肯定早就傳開了!我不信你們不知道!
她神色難看地扶著姜如,“娘,你快去休息吧。”
姜如面帶抱歉,“呂嬸子,真是太對不住了,勞煩你們來看我,我卻連被熱茶都沒能給你們。”
張于氏見姜如準備進屋去了,眼珠子微動,頓時心急。
她上前一步,面帶難色,輕聲喚道:“梅娘子……”
姜如疑惑地回頭看過去,“于娘子有事嗎?”
張于氏咬著下唇,手捏著衣服,似乎難以啟齒,扭捏了好一會兒,都不曾把話說出口。
其余人見她要說話,都盯著她瞧,卻無一人幫她說。
姜如瞟了一眼,要是個男人看了,估計早就對她產生憐惜之心了。
張于氏心里暗恨不已,表面上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眼眶紅紅地開口了。
“梅娘子,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男人死了,只剩下我和亮兒兩個人,亮兒又要上學堂,家里收入又不多,最近更是連飯都吃不上了。”
姜如聽了,頓時面露同情之色。
“這怎么是好?大人還能堅持,你家亮兒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不上飯會壞了身子骨的。”
“可不是嗎?”張于氏沒想到姜如這么上道,竟然配合自己說話,頓時心生歡喜,“我家亮兒最近都瘦了一大圈,從學堂回來也是懨懨的。”
姜如回憶了一下張于氏那個珠圓玉潤的兒子,心中不由冷笑。
你這兒子胖成這樣,早就該減肥了。
如果原主記憶沒錯的話,這位張家小郎名叫張騰天,讀書根本沒什么厲害的,聽說上學都是去睡覺的。
“哎!可憐見的。”姜如面露同情,看向張于氏的目光都變成了憐憫,身上散發著悲天憫人的氣息。
眾人看著竟有種看到菩薩的錯覺。
姜如嘆息一聲,“于娘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家官人雖然沒什么大的能耐,但是施以援手卻是不難的。”
張于氏聞言,頓時心中狂喜。
她竟然不知道,這梅娘子竟然也是個熱心助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