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燒雞牛肉魚湯,應有盡有。
和尚左右一看,二話不說便開始抓起來那只燒雞啃了起來。
李云龍倒是還保持著身為團長應有的體面,用筷子夾著花生米,一顆顆地往自己嘴巴里面塞。
但是他的眼睛,卻是一直都在盯著狼吞虎咽的和尚。
眼看著那只燒雞的雞腿,已經有一根被和尚撕下來,塞到了嘴巴里面,李云龍便是一陣心疼。
“和尚,你慢點兒!慢點兒。”李云龍提醒道。
這個時候,日軍的翻譯官高聲道:“安靜,大家都安靜,現在有請今天宴會的主角,我們的平田一郎隊長講話。”
這樣說著,一個身材有些削瘦,留著嘴唇上方留著一小簇胡子的平田一郎,便站在了二樓大廳的中央。
他用日語開始講話,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
每說一段兒,他旁邊的翻譯官,便將其翻譯成日語。
畢竟二樓上坐著的,不止是有日軍軍官,也有很多的偽軍軍官,還有當地的一些權貴階層。
“小江,你不是會日語嗎?這老鬼子嘰里呱啦的說的是什么啊?”李云龍湊過來道。
江洋低聲道:“他大概意思就是說,按照常理來說,他脫了便衣,穿上了軍裝之后,就應該和過去的生活完全訣別了。
不應該再享受這樣奢侈的生日宴了,而應該吃著比軍馬更差的糧草!當年陸軍只用一張明信片,便將他從母親身邊,征集到了這片戰場上,”
這邊江洋翻譯完了,人家那邊的翻譯也開始了。
等他說完,平田一郎便開始掩面抽泣,渾濁的眼睛里面滿是淚水。
李云龍不管那么多了,看到和尚狼吞虎咽,快把半個桌子的菜都給吃完了,便也開始下手抓了。
那一壺白酒,被他當成了水來喝,咕咚咕咚便是兩杯下肚。
“這小子在那里鬼哭狼嚎什么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李云龍說著,便將一塊肌肉,從和尚的手中搶了回來,塞到了自己的口中。
和尚沒有搭理他,端起來旁邊的一盤兒花生米,就要直接把花生米往自己嘴巴里面倒。
“你小子,怎么還把盤子給端起來了。”
李云龍一把摁下來,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了一把花生米,送到了自己的大口之中。
江洋道:“這小子想他媽了,在哪兒給她老娘唱歌呢!”
平田一郎唱完了歌曲,抬起頭來,面容悲戚地說道:“我想念我的母親了,尤其是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里。”
他滿臉愁苦,知道的人說他是想念自己的老娘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老娘已經入土了呢。
和尚含糊不清地說道:“俺就說,吃飯就吃飯,扯什么淡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忘將一塊魚肉塞到已經被填滿的嘴巴里,也不怕被魚刺卡住喉嚨。
李云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畢竟在這個時候,他已經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不光身手比不上和尚,這搶飯吃的本事也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