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最開始就是那么一點點的小苗頭。
但因為睡不著,念頭猶如星火燎原。
從最開始的不起眼一點到最后滿滿當當充斥在言蕪腦海里。
她整個腦海里幾乎都是這個念頭。
有點,有點難受。
口很干,渴,想喝水。
而且手總有點無處安置的無措,特別想往江行之的地方挪挪。
不過,手剛一動,就僵住。
她緊緊捏著自己的手。
在心底唾棄自己。
言蕪啊言蕪,你不能當個禽獸啊。
旁邊躺著的,那可是你的恩人啊。
你絕不能恩將仇報!
言蕪啊言蕪,你得有個正確的三觀,你不能被邪惡的思想掌控自己,絕對不能墮落。
……
就在言蕪這樣和自己天人交戰的時候,一旁的江行之突然翻了個身。
言蕪嚇得一個激靈,身體點穴般地僵住,連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
耳朵更是支楞著,聽著旁邊的響動。
好在,江行之翻了個身就沒下文了。
言蕪等了很久沒有再等到江行之動彈,在心頭松了口氣,然后小心翼翼地睜眼望向旁邊的江行之。
嗯,她不是因為心里頭那些邪惡的念頭。
她就是覺得,就是覺得睡夢間的江行之翻個身說不準就把被子踢開了。
她只是看看對方需不需要她蓋被子。
畢竟夜寒露重,萬一江行之著涼感冒,會影響他上班工作的。
這一睜眼,錯不及防落進了一雙的深邃無底的目光中。
江行之,竟然睜著眼?
沒睡著?
而且他他他翻了個身后,離她好近,又是側著身面對著她的姿勢。
言蕪瞬間尷尬的無地自容,總有種自己的想法被江行之全部看的清清楚楚的錯覺。
只是,不等她反應,江行之的頭再次湊近她。
本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因為江行之這一個翻身被拉進了不少。
江行之微微探身,頭就挨上了她。
然后低頭,將唇碰在她的唇上。
“睡不著?”他熱熱的氣息將她籠罩:“阿蕪,是因為我的緣故嗎?”
他撈起她的發絲在鼻尖輕嗅。
“阿蕪……”他聲音在唇齒間呢喃,與他的氣息混合一起,將言蕪絲絲縷縷的纏繞。
“阿蕪,真香,真軟……”
…………
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言蕪下意識地瞧了瞧旁邊,身邊空蕩蕩,江行之已經不見蹤影了。
她扯著被子想著昨晚上的那些,雙手扯著被子把自己的頭也覆蓋。
在被子里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被窩里是非常馨香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依稀記得后半夜江行之帶著她去了浴室里開啟了下半場。
兩個人入睡之際天都快亮了。
身體很清爽,她縮著身子咬著手指頭一點點的回味。
越是想,就越是覺得自己做了個超級給力的夢。
終于得償所愿,言蕪在被窩里滾來滾去。
抱著枕頭當是江行之,“啊嗚”“啊嗚”的又啃又咬。
太嗨了,一不小心把自己滾下了床。
等言蕪從被子里扒拉出來,就看到江行之端著早餐站在她面前,一臉的驚訝。
言蕪:……
江行之什么時候進來的?
吃完早餐不是該去兢兢業業的上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