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也沒有喧囂嘈雜的聲音。
因為得了拉波爾病毒的那些人感官敏銳，大家已經喜歡小聲說話，以及沒事盡量不說話，也極力不發出任何的響動。
人們活的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也就導致這夜空特別的寂靜。
就好似到了夜晚，所有一切都靜止了般。
厲澈再次抬眼望向身側的言蕪。
她神情專注地望著漆黑無際的夜空，就好似這夜空中亦有人在與她注視。
夜空有什么好看的？他問：“阿蕪，你在看什么？”
言蕪：“不知道。”
厲澈頓了頓，輕聲說：“阿蕪，你有沒有一種感覺，覺得這生活就像是虛假的。”
言蕪扭頭望向他。
厲澈卻望著前方的夜空。
“有時候會覺得身邊一切都是虛幻，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假，會覺得自己置身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里，阿蕪，你會有這樣的感受嗎？”
言蕪的唇動了動。
厲澈被“洗腦”后特別話少。
去年厲父厲母去世的時候，厲澈也只是站在那里發愣。
他秉承了少說話多多做事這種原則。
也就是在言蕪面前會多說兩句話。
每句話不超過十個字。
如今晚這樣突然說這么多，挺令言蕪驚訝。
言蕪望著他問：“哥，你一直都是這么覺得嗎？”
厲澈抿了抿唇，然后點頭。
言蕪懷疑這和他被“洗腦”的后遺癥有關系。
她伸手，拍了拍厲澈的肩膀。
“哥。”她說：“以后會好起來，我們都會好起來。”
厲澈：“會嗎？”
所有人都在苦苦掙扎，都在與那些尸體們對抗。
覺得未來可期。
不過，厲澈卻覺得，人類終究會消亡。
就像是恐龍滅絕一樣。
總有別的生物會崛起，會代替人類。
人類把那些得了拉波爾病毒的人稱之為“喪尸”“怪物”。
可或許在幾年幾十年幾百年后，就是這些所謂的“喪尸”的世界呢。
世人來來去去忙忙碌碌，到頭來，或許就是別人一場夢呢？
言蕪聽著他這有些茫然的語氣。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哥。”她說：“不管怎么樣，既然活著就得好好活下去，就算生或死都無所謂，但活著才能無所謂，死了就什么都不能想了。”
厲澈點頭：“是的。”
是的，他很久之前懂了這個道理。
所以便一直活著。
活到現在，只為了能夠時刻想她思她，只為了偶爾能夠抬頭就能望見她。
“哥。”言蕪說：“其實我贊同你的想法，這世界可能不是真實的。”
厲澈有些驚訝地望向她。
言蕪繼續說：“我做了夢，夢到這世界最后被大火充斥，所有人都死了。”
“別怕，就只是一個夢。”
“我沒怕。”言蕪笑了笑：“我就是想嘗試一下。”
想試試，這夢是不是真實的。
厲澈有些疑惑地望向她：“試試？”
言蕪扭頭望向夜空。
她喃喃說：“如果這是一個假的世界，那真實世界里，我們又是什么樣子？”
她這問題把厲澈問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