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蕪索性也不再修復傷口。
她嘆了口氣，望著界河的上空。
身在界河，天空永遠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沒有白天晚上這一說。
她說：“也不知道我去下界歷劫這段時間，外面亂成什么樣了。”
碧梧樹：“仙靈界若真有動蕩，那也是天注定，非你一人之力可逆轉乾坤。”
“是啊。”言蕪嘆了口氣：“可是身在高位，又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這萬千生靈毀于一旦呢。”
她倒是想擼擼離開前仙靈界的狀況，然而腦袋不給她情面。
剛一思考，識海猶如針刺。
她只得放棄這打算。
身邊這兩人都還沒醒來。
言蕪撐著手打量小鳳凰的眉眼。
越看越是喜歡。
她說：“這肯定是我的崽。”
碧梧樹：“哦。”
請把肯定去掉！
言蕪又扭頭去瞧凌虛子。
腦海里隱約有些畫面，但那些畫面并不連貫。
她盯著這人的眉眼五官愣怔了片刻。
喃喃說：“這是我男人吧？”
碧梧樹：……
說實話它也不清楚。
言蕪嘆了口氣：“我們一家三口真可憐。”
這話碧梧樹贊同。
言蕪：“我還忘掉過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碧梧樹：“女兒男人都找到了，想必是沒了。”
說起來這趟下界之行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言蕪對這結果挺滿意。
界河不分日夜，也就不知道在這里待了多久。
言蕪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時，小鳳凰終于醒了。
半顆鳳凰丹徹底融進了小鳳凰的身體里，與她融為一體，使得她如今身上的鳳凰氣息特別明顯。
鳳凰涅槃，忘卻前程往事。
小鳳凰有些茫然的四下張望。
言蕪在一旁含笑對她說：“小鳳，乖女，你終于醒啦。”
她聲音實在慈祥，就像是只護崽子的老母雞。
雖然言蕪對自己和這個女兒之間的相處記憶半分也無，但至少她知道這是她乖女。
小鳳凰可就慘，她對過往沒半點記憶，她連言蕪是她老母這事都忘了。
幸好血緣關系天然親，母女兩牛頭不對馬嘴地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嗯，愈加確定：這就是我乖女（這就是我老母）！
“這是我爹？”小鳳凰有些疑惑地瞅著依舊被仙靈氣包裹如蠶寶寶般的凌虛子。
言蕪略猶豫一下，雖然這個爹不能亂認，但這應該是崽崽她爹沒問題吧？！
不確定的她在識海中詢問碧梧樹：“這是娃的爹嗎？”
碧梧樹：“我不知道。”
它補充：“你說想找個鳥人生個蛋養崽子，消失了一段時間后，就帶回了崽子，不過崽子她爹你沒帶給我瞧過。”
言蕪：“唔，可能崽子爹并不重要。”
碧梧樹：“其實鳳歸山還有個男人有可能是崽子爹。”
言蕪：……
她心情有點復雜。
萬萬沒想到崽子爹還有備選。
“這可能是你爹，也可能不太是。”言蕪對小鳳凰說：“等他醒來后咱們問問。”
小鳳凰：？？？
“娘親，為什么？”
言蕪：“經過兩界通道遇到時空颶風，娘親的記憶出現了混亂，有點搞不清他是不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