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沒有傳來夕安宇的聲音。
忽然,花山茜身后出現了熟悉的神力波動。
空間裂隙被打開了。
那邊微笑著等待著什么的朱海山,為之側目。
夕安宇穿著拖鞋和居家上衣短褲從空間裂隙里出來,拍了拍花山茜的腦袋,以視安慰。
他一出現就覺得情況不對勁了,此時的朱海山,不是花山茜能對付的存在。
就連夕安宇也覺得他難以對付,比妄念都難以對付。
在他身上,是凝聚成了實體的“灰色的力量。”
他就是無數的人體相互擁抱著、糾纏著形成的怪誕之物,他們就在朱海山身后,填滿了瀘溪河,還有身后的公園。
他們都一齊用渾濁的雙眼看著夕安宇,只是看著,卻比附近的鬼怪那些癲狂的、要吃掉他的眼神難以接觸得多。
“唷,架勢真大。”夕安宇上前了兩步。
身后,被摸頭殺的花山茜臉上浮出陣陣潮紅,她想要摸摸自己的頭發,卻好像又舍不得似乎的,最后只剩下諂笑。
少女身上散發的幸福的荷爾蒙氣息,讓傀儡朱海山仿佛沒那么可怖了。
“夕安宇神,您好。”傀儡朱海山對夕安宇鞠了一躬,但在夕安宇眼中,卻不是朱海山在行動,而是所有的,在他身邊糾纏的人體,在一同對他行禮。
夕安宇覺得十分辣眼睛。
仿佛是一堆肉瘤蠕動了起來。
這樣的場景看多了,精神會崩壞的吧?
不過夕安宇露出的辣眼睛的表情,卻讓傀儡朱海山警惕了起來。在他身邊的一地的糾纏人體,也警惕了起來。
“你看得見我們!?”朱海山,以及地上糾纏著的所有人體都一齊發聲道。
單聽一個聲音,可能是少年的聲音,可能是少女的聲音,可能是老嫗的聲音,也可能是孩子的聲音。
但是所有聲音結合起來,就像是指甲摳黑板的聲音那樣,從心底上就覺得不舒服。
夕安宇摳了摳耳朵。
“你們這樣說話讓我感覺很難受,能不能派個代表來好好說話。”
他說道。
這句話默認了他能看得到“他們”。
“他們”仿佛被驚到,糾纏著、翻滾著,向后退去。有時候又消散成灰霧,票散開來,有時候又凝聚了起來。
“他們”是在害怕。
本來還有趴到傀儡朱海山面前的人體,現在全都退到了他身后,仿佛是在尋求庇護一般。
然后彼此相互望著對方,竊竊私語。
“他看得到我們。”
“看得到我們。”“為什么看得到我們?”
“他不應該看得到我們
“是因為太強大了嗎?”
“他不是普通的人。”
“不是同志。”
“他不能成為同志。”
“……”
若是說之前幾個“海山”的調查員來與夕安宇攀談的時候,有極力拉夕安宇入會的打算。現在卻是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