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稻田像鋪了一地的金子,一個個稻穗骨折大肚皮,漲得要破裂似的,一陣風吹來,便掀起一陣陣金色的波浪,棉花笑裂了嘴,高粱笑彎了腰,蘋果樹上長滿了漲紅了臉的紅蘋果,黃澄城的梨壓彎了枝頭,橘子頂著綠葉,像掛在樹上的小燈籠一般,不遠處有幾位農民正在忙著收割莊稼,臉上露出幾分急切的表情。
如今,邪帝率領邪眼大軍兵臨明都城下的消息,早已經不是什么大秘密,這里距離明都不遠,農民們自然也早有耳聞,所以都在搶收莊稼,希望能多收割一下糧食,這樣即便踏上逃生的路上,也不至于餓死。
一隊人馬從官道上一路揚塵而來,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胯下騎著品相杰出的角鱗馬。
為首那人,是一名長相妖嬈的女子,烏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英氣的鼻子,紅唇誘人,臉如畫師般五官分明,柔和曲線的臉美艷異常,外表看上去有些放蕩不羈,但眼里不經意間流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卻足以說明她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觸的。
女人名為紅秀,如今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團擔任團長一職,擁有著97級封號斗羅的實力。
這一支隊伍,正是領取了秘密任務離開明都的人,其中有日月皇家魂導師團的魂師,也有明德堂的研究員。
他們正在繞過邪眼軍團駐扎的方向,朝著邪魔森林的方向進發,準備尋找六道輪回世界化身的黑洞,一是為了調查取樣本,試試看能不能復刻出弱小版本的黑洞魂導器,二是嘗試和黑洞溝通,看看能不能達成某些秘密協議,三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禍水東引,故意惹怒黑洞,將黑洞引向邪帝位置,讓它們兩虎相斗。
一行人騎乘的是千年級別的角鱗馬,速度很快,時速最高達到460公里每小時,不亞于乘坐高鐵。
狂風撲面而來,兩側景象倒退,原先還能夠看到滿目的稻田和忙著收割莊稼的農民,如今只能夠看到長滿雜草和樹木的小丘陵。
紅秀坐在一頭人高馬大的角鱗馬背上,手中拿著一張略微有些陳舊的地圖,低頭查探一番,暗自思忖一番后,朝著手下人吩咐道:
“按照地圖上顯示,我們已經快接近邪魔森林,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變故,待會大家要有心理防備,做好一切應急準備。”
“是!”
眾人異口同聲,齊聲應是。
哪怕是隊伍當中,明德堂最不擅長戰斗的研究員,也連忙掏出一件件稀奇古怪的魂導器出來。
明德堂是日月帝國研究魂導器的權威機構,身為明德堂的研究員,而且還身兼重任,他們每一個攜帶的魂導器自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能夠應對任何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不得不說,在日月帝國舉國之力的支持下,他們研發的魂導器確實比天斗帝國領先數十年,不管是從魂導器的外觀,還是所擁有的能力,都遠遠超過天斗帝國。
在往前繼續奔馳了將近三里。
“吁!”
紅秀等人連忙拉緊韁繩,止住角鱗馬的前沖態勢。
角鱗馬紛紛停下后,四蹄依舊不安分地在地面上踏步,不斷地搖頭擺尾,似乎有些不安。
別說是這些沒有多少智慧的角鱗馬,此時此刻,紅秀等人看著前方邪魔森林的方向,一個個呆若木雞,膽寒發顫,不知所措。
盡管在來之前,紅秀心里頭就已經有所心理準備,畢竟據說那個黑洞能夠將邪帝和數十萬邪眼從邪魔森林中趕出來,恐怕不是什么易于之輩,可當真正地目睹到黑洞的廬山真面目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之前想得太過簡單!
在他們的視線當中,原來的邪魔森林已經徹底地消失在地平線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無比龐大的黑洞,恍若巨碗般倒扣在大地上,體型極其龐大,直徑就超過一千米,高達數百米,如同一座高山聳立在地面上。
黑洞一漲一縮之間,大片土地,以及土地上生存的樹木、灌木、鳥獸,通通不翼而飛,露出陸地下的海水,緊接著又在轉瞬間被黑洞覆蓋過去。
以這黑洞吞噬和前進的速度,恐怕再過不久的時間,不需要紅秀等人做工作,它就會降臨到日月帝國的首都。
“咕嚕!咕嚕!咕嚕!”
哪怕不用回頭去看,紅秀都能夠知曉,隊伍中其他人此時定是在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
她心中沒有任何鄙夷他人的意思,因為哪怕是她這位97級封號斗羅,現如今日月帝國明面上的最強人類魂師,在面對無物不吞的黑洞的時候,心中也不由地產生一股無力感,一陣陣寒氣從腳底板上涌,延順著脊椎骨一路攀附而上,直到整個腦海當中,隨后手腳一片冰涼。
美唇無意間擠出一絲苦笑,紅秀心中一片凄苦,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