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月,開門遠眺,寒月如白晝般皎潔,千萬顆葉子落盡的樹木在寒風中飄颯,在降霜的夜空中飛舞,地上的樹影隨樹木一起搖蕩,滿地飄零的落葉在月光下閃耀,走在落葉上,腳下簌簌有聲,如踏碎玉。
舉首仰望,夜空無云,千里寒光,天風狂吹,大海怒吼,山巒喧囂,乾坤萬物皆發出悲壯的轟鳴,側耳傾聽,秋蟲鳴于籬下,其聲將絕,月色如霜,朔風拂面,行人那踏著夜色的腳步聲,清脆響亮,月下林海浩瀚無垠,繁華的天斗城依然亭亭玉立。
月光悠揚,寒風勁吹,大地怒吼,滄海咆哮,浩瀚無垠。
楊明一個人獨坐在高樓屋檐之上,一條腿擱在翹角外半空中晃蕩著,一手提著酒壺,噸噸噸地喝個不停,瞇起的雙眸之中,不時地閃過陣陣神光,仰望著凄冷的夜色,仿佛能夠看到數光年外深紅之母與生命神系之間爆發的神戰。
“這就是神王級別層次的戰斗嗎?甚至就連遠在數光年外的斗羅星上,都不時地能夠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神力波動?”
楊明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和什么人在說話一樣。
葉楓零落,冷風拂面。
一道如若靈猴般矯健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攀越大樓,來到楊明的身后,皎潔的月光婆娑落下,落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一個身材高瘦的身影,穿著一襲藍色錦衣,腰間佩戴著玉質腰牌,正面刀削斧砍地刻著“炸天幫”三字,反面龍飛鳳舞地刻著“白虎堂”一行。
一頭漆黑的秀發下,是一張五官標準的俊臉,劍眉入鬢,雙眸有神,鼻子堅挺,薄唇微抿,特別是他那身獨有的氣質,更是讓人為之眼前一亮,既有公子哥的溫潤如玉,又有羽扇綸巾的器宇軒昂,多層次的氣質令他顯得格外獨特,若是走在大街上,鐵定會招蜂引蝶,成為那條街上最靚的那個仔。
此人不是唐三,又是何人?
只不過,唐三只要和楊明站到一塊,氣質上總是被拿捏得死死的,總是不由自主地矮了一頭,總像是差了點什么一樣。
“月下獨坐喝酒,你也不怕一個人太過孤獨?”
唐三笑了笑,在楊明左手邊坐下,從二十四橋明月夜中掏出一個東西,用油布包裹著的香酥雞、茴香豆、烤香腸,香味誘人,外相正點。
“這可都是同福樓最新推出的招牌菜,試試看?”
唐三假裝沒有聽到楊明剛才的話,老不客氣地從楊明手中奪過酒壺,給自己的杯子倒滿上,一口悶下。
得,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水,而是楊明從系統抽獎中抽取到的雜物,只不過沒有提到過罷了,乃是出自功夫世界的二鍋頭,這濃度這滋味,對于酒性一般般的唐三而言,真可謂是一口喝下燒刀子,只覺得一股火辣的滋味從舌尖上一路燒到喉嚨,再從喉嚨中順著氣管燒到心肝脾胃,一貫到底。
唐三臉上浮出一抹酒紅,打了個酒嗝,道:
“這酒可真勁道!”
楊明轉過頭,頗有深意地看了眼唐三,見他一時半會沒有打算攤牌,一手撕下油布上香酥雞的一條雞腿。
雞腿油光發亮,一撕扯下來,斷口處甚至還有濃汁灑落一地。
一口輕咬,楊明不由地眼前一亮,這雞皮烤得焦香脆薄,卻沒有損壞到雞肉的嫩滑,吃起來口感如絲滑般順暢,更有椒鹽的香味撲鼻而來,舌尖上的濃汁恰到好處,既不會太燙,也不會太冷,能夠品味到雞肉最淳樸的味道。
只是一口,就讓人口味大開,食指大動,吃得嘖嘖作響。
“不錯不錯,奧斯卡離開玄武堂后,開辦的同福樓做得菜是越來越好吃了。”
楊明三下五除二,便將手中的雞腿吃了個精光,再配上一口醇正無比的二鍋頭,那才叫做人生,一口熱酒下肚,頓時驅逐走秋夜的涼意,頗有一種爽朗之感,豪氣頓生。
唐三拿起一塊烤香腸放入口中細嚼慢咽,笑道:
“說起來,這還得多虧了有楊明你,現如今整個斗羅大陸的人們基本上安居樂業,沒有什么斗爭,若不是前段時間深紅之域來襲,恐怕魂師們都要失業了,這也是為什么奧斯卡會離開玄武堂創辦同福樓的原因,那小子我也見過了,或許是當上掌柜的緣故,現在是越來越胖了,就和當年小胖一樣,反倒是小胖,因為常年奮斗在第一線,現在都瘦下來,精壯成什么樣。”
楊明舉起酒杯,和唐三碰了碰杯子,笑道:
“不過話說回來,奧斯卡和小胖兩個還沒有處對象嗎?他們倆也老大不小了吧,都二十多快奔三的人了,要是再不娶妻生娃,就要成為剩男了。”
“聽說奧斯卡最近倒是處了個對象,那個女孩,估計你也認識,就是當年蓋世龍蛇夫婦的孫女孟依然,孟依然或許是當年投入武魂帝國,參與了嘉陵關一戰的緣故,在戰爭中受到了什么刺激,在統一戰爭之后,孟依然和蓋世龍蛇夫婦就退出了魂師界,重新做一個普通老百姓,她倒是和奧斯卡還蠻相稱,一個掌廚,一個管錢,倒也是天作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