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芳菲:“今年行情特殊,等疫情過去,新一茬蛋雞養出來,雞蛋價格就會恢復正常,以后怕就沒這種好事了。再說了,咱們也不能把所有的收入都用來買一輛車吧,這可不是過日子的過法。好了,三叔,我答應過給你養老,你老就放心吧,你就跟我親爹一樣。”
她很會說話,勸慰了半天,陳長青這才轉怒為喜,道:“對,你也拿你當親閨女,反正你們得買車,不坐上我親生女兒的豪華汽車,我死不瞑目。”
丁芳菲:“買買買。”
如今陳新家經過這兩個月好行情之后,三十萬彩禮總算準備妥當。
陳新媽就把一口編織袋親自交到丁芳菲手里,說:“閨女,從現在開始你總算是我親女兒了,媽盼這一天可盼了半年,我我我,我這顆心可算是落地,就算現在死也甘心。”
她聲音哽咽。
丁芳菲眼圈也紅了:“給家里給二老添麻煩了,謝謝媽。”
陳新:“今天是怎么了,一個死不瞑目,一個死了也甘心,就別說不吉利的話兒……”正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丁芳菲把腦袋湊過去:“啊,是我娘家座機,肯定是爸爸等不急在催,新哥你跟爹說一聲,說我們四個小時后到。”
電話接通了,陳新一聽,卻奇怪地說:“妹子,是大嫂……啊,大嫂啊,我們正要出門呢,對對對,要回家吃午飯。彩禮,彩禮準備好了呀,現金,肯定是現金。什么,你們那邊也準備好了,親戚們都來了,等下要在村里游行,咳,搞這么隆重啊,好好好,我們抓緊就是。”
原來,打電話過來的是丁芳菲大哥的女朋友。
她竟然在電話里直接說錢,估計還是瞞著大哥打的。
丁芳菲不樂意了,說:“大嫂這是關心這彩禮錢呢,這女人,一見到大哥就說錢,挺沒意思的一個人。”
陳新:“話也不能這么說,她還等著裝修款呢!說起來她和大哥的婚事因為我們這邊的錢沒到拖到現在,還真有點對不起他們。”
丁芳菲:“新哥你這人就喜歡替別人想。”
正在這個時候,就看到陳中貴從外面忸怩地走進來:“志高,陳新今天要去下聘禮啊,你們看這個月我的那份錢能不能提前預支?實在有急用。”
丁芳菲:“中貴叔今天穿這么漂亮是要進城去看你對象嗎?媽,家里還有多余的錢沒有?”
陳中貴臉紅了:“是打算進城去看看,這不是要過年了嗎,給人買點年貨,也不知道這個月我那份是多少,也好做些安排。”
陳新媽:“讓芳菲給你算算,中貴,什么時候喝你喜酒。”
陳中貴更不好意思:“快了,快了。”
丁芳菲很快算完帳,說:“四千一百二十快。”
“啊!”陳長青瞪大了眼睛。
這么多,都相當于村里的青壯在廠子里上一個月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