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冬那天誤打毛根的時候何等兇殘,可事情過去之后卻沒有來廠子里找唐光明,因為,他把自家小區門口擺煙攤的小販給打了,打得還比較兇,連派出所都驚動了。
這事還是路眉告訴唐光明的,說是一天晚上,黃東的煙抽完了,當時他正在家里玩游戲,走不開,就讓周惠去小區門口買。
擺煙攤子的那個男人挺風趣會做人,小區的太婆阿姨們沒事都會跑他那里坐一屁股,聊上幾句。幾乎每天晚上他那里都有三五個婦女在吹牛皮沖殼子,簡直就是一社交俱樂部。
周惠去買煙后就被兩個太婆拉住擺起龍門陣。
女人都話多,東家長李家短一通扯下來,半個小時過去,正聊得高興,黃冬就沖了過來,抓住賣煙的男人和周惠就是一通暴錘。說,你為什么在我們小區門口擺煙攤攤兒,是不是想勾引周惠。你是不是知道我們沒有生育,夫妻感情出了問題,想趁虛而入,畜生,畜生!
周惠還能說什么,只能把頭抱住,蹲地上不吱聲。
那賣煙的男人悲憤大叫,天理良心,天理良心,我什么時候勾引你婆娘,這里還有那么多人。我王老五清清白白了一輩,都更年期了,現在還被人誣陷勾引良家婦女,我不服!
黃冬說,人多就不能勾引我婆娘了,不是還有眉目傳情一說嗎?
……
聽到這里,旁邊的毛根眉飛色舞,道:“路姐,我最喜歡聽你聊這個了。對的,人多一樣可以勾引女人,我也可以的。”說著就斜了眼睛去看她。
“去去去,小屁孩兒懂什么?”路眉抽了他一巴掌:“小毛,你天天在光明兒這里騙吃騙喝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幫你找個工作?”
毛根:“算了,算了,我是什么人呀,我是商業奇才,上班這種事不適合我。繼續說周惠的事吧,下來怎么了?”
“還能怎么呢,驚動派出所了,說是尋釁滋事,要賠醫藥費要拘留。周惠找賣煙的說情,那人心好,說算了,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是朋友。也就是一場誤會,賠什么錢,我也沒事。”路眉嘆息:“這個黃冬啊,就是見不得別的男人后周惠說話,總懷疑別人打他婆娘主意。小毛,你天天在廠里晃,不要靠近周師傅。”
小毛同志想起黃冬那天毆打自己時的兇殘,抽了一口冷氣:“姐你說得對,我是要離周師傅遠點。不過,光明哥你也小心點,你們每天都在一起上班,那可是坐在火山上了。”
唐光明想了想了想黃冬的事情,總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到上班的時候,他借了一個機會小聲對周惠道:“周師父,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周惠:“光明你說。”
唐光明道,黃冬和你的事我聽人說過,大家都覺得黃冬這人嫉妒心太強,加上你們又沒有子女,他害怕你因為不能生孩子的事情離開他,這才有過激的舉動。但是,我有另外一個想法。或許說得不對……周師父,你說,黃冬會不會是得了什么病?
他剛開始說自己家里的事情的時候,周惠很羞愧,憂傷地低著頭。聽到這里,就驚訝地抬起頭:“得了病?”
“會不會是心理或者精神上的疾患?”唐光明:“看那天黃冬的舉止,還有平時惹的事,分明就是躁狂癥。或許是我瞎猜,師父,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希望你過得好。這事誰說了都不算,還是找醫生看看。如果有病,盡快治。假如沒病,我想你們之間的問題夫妻兩開誠布公談一談,有問題說問題,總歸是能夠解決的。”
周惠低頭若有所思的樣子,不說話了。
到下班的時候,她走到唐光明身邊,小聲道:“光明,謝謝你。我想了想,黃冬他或許是真的病了。還是你們這些大學生有知識有見識,哎,我怎么就沒有朝這方面去想呢,我對不起冬哥。如果因為我的原因耽誤了他的病情,我我我……”
她有點傷感和自責,再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