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回去吧,對了,請太后記住,寡人只有一個父親。
告訴相國寡人對太后你說的話。”
古玄又拿起了放下的書簡,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道:“來人、送太后回宮。”
大殿外,幾位宮女太監低著頭快步走進來,扶著渾身有些僵硬發軟的趙姬向外走去。
“今天值守的內侍一律杖十、換了。”平靜聲音又起,趙姬再次一顫。
一道道驚恐的呼吸聲也響起,但馬上被值守的侍衛拖了下去。
趙姬離去了,古玄繼續看手中的書簡。
趙姬這個不聰明的女人,他并不放在眼里。
多嚇唬幾句,表現的無情些,就足以鎮住她。
還是那句話,太后是因為王而存在。
像趙姬這么一個沒有根基的太后,她一切的榮辱,其實都依托在古玄身上。
只要能舍棄感情,對于王來說,她什么都不是。
原身的嬴政年幼,舍棄不了,更不懂。
但他能,他對趙姬根本沒感情。
至于呂不韋,他其實從始至終也不多在意,現在的呂不韋可不是秦時明月或者第一世歷史中過幾年后的呂不韋。
那時的呂不韋,因為嬴政年幼,處理不了政務,什么都不懂,加上仲父這個詞,和同樣更能代表嬴政的趙姬支持。
所以他能常年完全代表嬴政,乃是無冕之王。
時間一長,就形成了一種環境、習慣,沒人敢反抗他,因為反抗他,就是反抗嬴政、反抗王權。
沒人敢拿身家性命,去開那個頭,因此哪怕后來等到嬴政成年,知道兩人之間起了隔閡,也沒有人敢草率冒頭。
就算嬴政,也要隱忍、避之鋒芒。
直到嬴政收拾了嫪毐,證明了他真的已經成熟起來,是一名合格的王。
立即,秦國所有力量幾乎都偏向他,直接輕輕松松就廢掉了呂不韋的權利。
這就是王權。
呂不韋再大的權勢,其實也是寄托在嬴政的根基上。
沒了嬴政,只不過是空中閣樓罷了。
這也是為什么歷史上很多權臣,都是因為有幼主在,才能成為權臣。
而一旦給幼主時間成長起來,除掉權臣也不是太難的原因。
大義、永遠都是最鋒利的武器之一。
當然,這也需要幼主的大義有著深厚的根基,不能輕易被權臣撬動。
而贏氏一族幾百年的根基,老秦人的鐵血、感情,可不是呂不韋短短幾年十幾年就能動搖撬動的。
呂不韋最巔峰之時,也根本沒有造反成功的可能性。
他頂多能做的,就是換一個秦王,這還有少許成功的可能性。
雖然就算成功了,以后同樣會死,但起碼延遲了時間,必須得等新的秦王長大、掌權。
而現在,呂不韋沒有最巔峰之時的權勢。
他必須要靠古玄才能有,古玄不給他機會,他就沒有。
如此一來,他連換一個秦王的可能性都沒有。
他還必須來獲取古玄的信任庇護,因為他一個毫無根基的外人入秦這幾年,得罪的人、覬覦他位置的人,數不勝數。
沒了古玄的信任,他就坐不穩相國位置,如此、沒了權勢,他只有死路一條,他連換一個人扶持都沒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