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面色皆是微變,不過荊軻只是一瞬間便調整好了,腳步堅定,一步一步向深處而去。
這個世上,他失去了太多太多,情緒幾起幾落,早就被磨練的堅定無比。
這壓力雖恐怖,但也不能影響到他的意志。
秦舞陽則是面色有些紅潤起來,跟隨著荊軻一步步向深處走去,就仿佛是深入大海底部。
恐怖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而來,沒有絲毫的縫隙。
渾身只感覺越來越僵硬,越來越有一種不知所措,好像邁步、手臂揮動,甚至于呼吸都是錯的。
緊張中,一抹恐懼,猛的升起。
當視線見到那坐在主位上,天地間、好像只有他一人存在的偉岸身影時。
轟!
無聲的轟鳴炸起,腦海中一片空白,渾身發起抖來。
無盡的緊張,夾雜著絲絲的恐懼,占據了他的意志。
一旁,荊軻發現了,眉頭一皺,但也顧不得他了,目光微垂,沒有去看他那必殺的大敵。
一直走到十步之外,行禮大聲道:“燕國使臣荊軻、參見秦王。”
聲音也稍稍驚醒了秦舞陽,面色通紅,跟著行禮,懷中緊緊抱著卷起的巨大地圖。
呂不韋、尉繚等八位兩閣大臣倒沒多想,秦舞陽這等小人物,他們根本不放在眼里。
一眼之后,就不再多看。
至于那失態,在他們眼里更是正常,天下沒有多少人能夠在這里保持平常情緒的。
而且還是在有荊軻的襯托之下。
一道道視線帶著訝意或者贊賞,他們都能看得出來,這位燕國使臣,似乎是真的并不緊張。
不卑不亢,從容自如。
能夠在這大殿中有如此表現,這份意志,這份心態,絕對是個人才。
古玄面無表情,看著荊軻,淡淡道:“免禮。”
“謝秦王。”荊軻道,抬起了目光,第一次看到了那奪去一切的人。
黑金色王袍,面容淡漠,似乎是氣質的原因,看上去仿佛刀削一般,給人極具一種沖擊力。
他只是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沒有做,但就是有一股威壓四海的威勢。
甚至讓人不由臣服于他。
這就是嬴政嗎?
陡然間,心中有些恍惚之感。
哪怕他已經心如死水,只有那一個目的。
但此時此刻,親眼見到了這奪去他一切的大敵。
還是有著復雜的情緒升起。
“燕王派你來,是談歸降之事?”古玄語氣平靜開口。
“正是。”荊軻連忙收起復雜的情緒,沉穩道。
“燕王有何條件?說吧。”古玄如若尋常道。
荊軻心中一緊,真的說下去,恐怕就要露出破綻了,畢竟他不是官員,深談下去、很容易被在場的這些人看出。
有心立刻動手,但一直死水般的心中,這時有了很多難以控制的想法,想當面問一問面前這位高高在上的秦王。
想著,沉默一下,就下定了決心。
(求訂閱,求月票,求推薦票,謝謝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