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滓們!不久后我會為你們送上大禮的。”
臉頰上被玻璃割破的傷口此時又再度流淌起了鮮血來,海德拉用大拇指拂去了鮮血,而后仰著頭哈哈大笑了起來,漸漸的,笑容變成了哭泣,海德拉抱著雙臂蜷縮在地上,在縫隙中透出的這抹光芒旁小聲的啜泣著。
30年的牢獄生涯,換來的只有這一切,海德拉早已失去了一切,曾經海德拉也想過,出來后悠閑的生活,但過去那個對于自己來說,不公的案件審理,在龐大的民意推動下促成的海德拉案,最后自己只能夠獨吞下這份苦果。
30年前那些把自己推進了監獄的人,現在或許已經不在城市里了,或許已經成家立業了,而現在和30年前還是一樣的,那些團體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利用自己出獄的事做文章。
“絕不原諒,你們這些渣滓,我一定會讓你們知道的,我會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哈哈,哈哈哈!”
海德拉的笑聲顯得有些凄涼,臉上寫滿了悲傷,沒有人在乎他這30年來究竟是怎么熬過來的,很多人只關心自己接下去要做什么,有什么樣的想法。
被釘在了律法的柱子上,一輩子都只能被人銘記,永遠都有著有罪或者無罪的爭論出現,海德拉只是個人,只是個20歲的時候時間就停止的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然而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今天那些記者的提問讓海德拉噶虐到惡心,一陣后海德拉平息了下來,他看著桌上的制服,微笑著走了過去,很快海德拉就換上了制服,戴上了帽子。
啪嗒
燈光亮了起來,海德拉看著鏡子里有些滄桑的自己,枯瘦的臉頰上布滿了褶皺,這30年停滯的光陰,誰也無法彌補,誰也無法撫平。
“只能讓全城的人贖罪了,過去他們覺得我有罪,但現在我覺得他們都是犯罪者,你們全都有罪!”
午后4點51分
塔馬伊剛回到辦公室就微笑著看著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妮雅。
“怎么了妮雅,怎么會有空過來。”
妮雅面色凝重的說道。
“一個不會憤怒或者悲傷的人,是很危險的,除非他已經脫離了人的范疇,我建議先對那個海德拉做心理輔導,最好把他送到弗萊精神病院去。”
塔馬伊疑惑的看著妮雅,妮雅站起身來,身后的椅子轉動了起來。
“他被關押了30年,這期間的屈辱和不甘,以及憤怒,卻在今天出獄的時候,奇跡般的消失了,不覺得可疑嗎?”
塔馬伊搖了搖頭。
“他已經很早就看開了,在監獄里的時候確實有過一段昏暗的日子,只不過人是很容易想開的,只要他好好干,未來前途肯定是好的。”
妮雅看著塔馬伊。
“我倒不這么認為,如果是我的話,我早就瘋了,除非是壓抑住了,不甘和憤怒。”
“好了妮雅,待會跟我去吃飯怎么樣?”
妮雅搖了搖頭,擺擺手。
“吃飯就不必了,這算是我給你的忠告塔馬伊,不要用海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