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典里記載過,這種人鬼共生的咒術,是有人的記憶存在,那么應該能正常交流。
“呃誒......啥.......勒......呃誒......”鬼物痛苦呻吟,將身軀蜷縮成一團。
發出的字音很艱澀,但方楊還是辨識了出來。
它說得是:殺了你!
“戾氣真重。”方楊咋舌,又是指尖一彈。
罡風撕碎了他的半邊臂膀,斷肢化為黑霧消散不見。
鬼物嘶吼的更大聲,好像在經受著莫大的痛苦。
鬼本是無形,只因為吞噬了極夜里的負能量,才勉強凝聚出實體,斷肢的痛苦,不會比活人弱上多少。
“你和影門是什么關系?”方楊問話道。
鬼物聽到聲音,嘶叫聲弱了些許,看向方楊,原本的大嘴長得更大了。
“你說了,我可以放你走。”
方楊聲音緩和了些,有循循善誘的意思。
他問這些,全然不是想為道院做什么,只是單純為了自保。
他必須探清影門的圖謀和布局多大,如果潛藏的勢力太大,那自己可以提前做好準備,方便保住小命。
“呃誒......殺......了......我。”鬼物面容扭曲,吐字生硬。
方楊滯了滯,
原來對方一直在念叨的,是殺了我。
能夠看出,它現在的模樣很痛苦。
“可以,我幫你。”說著,他稍稍撤回了一點真氣,縛身術的禁錮也薄弱了寫。
“我——告訴......你。”得到喘息,鬼物稍微平靜了些,被方楊斬去的斷肢重生,吐字清晰了不少。
聲音很壓抑,像是牙齒掉光、瀕臨垂死的老人。
“他們......把我變成這樣.......我不想,殺人。”
“不......人,我就......會死......”
“道院......完了,他們會來.......都逃不掉!”
“殺了——我啊.......”
鬼物痛苦地抽搐,五官和四肢在一點點扭曲變形。
“他們是誰?”方楊見它情況不對,忙站起身,大聲問道。
“我......不知道......”
“他們會來,食息,都得死,一個也逃不掉,她說,這是懲罰!”
“背叛,就得死,寧丘河該死,道院的人也都該死!”
砰!
一聲炸響,鬼物發出凄厲至極地吼叫,下肢粉碎成灰霧,消失不見。
方楊瞳孔一縮,仿佛意識到了什么。
這鬼物身上被下了咒術,道出真相就會受到反噬!
“誰,道院里,誰是主謀?誰對你下得咒術?”方楊大聲問道。
事情越來越嚴重,道院里潛藏的威脅似乎比他想象的還大,影門幕后的操盤比他預料的還要大。
自己,是否會受到殃及?
此時,方楊很慌亂!
“后山,榆林,小竹軒。”
吐出最后七個字,鬼物便瞬間炸碎,成了漫天灰霧,揚散而起。
“后山,榆林,小竹軒!”方楊直愣愣站在原地,把它剛剛的話趕忙重復一遍,將之記入腦海中。
深吸口氣,大袖一揮,將屋中的揮舞吹散。
后山?
如果記得不錯的話,那應該是靈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