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方楊越發謹慎了起來,感覺這五人有些非同尋常。
“這幾日,你們可曾見過有人從山上下來?”他開頭問道。
五人相繼對視一眼,神態有所變化。
“有是有過,只是......”為首中年漢子偷偷瞄了方楊一眼,臉色略顯糾結。
看他們這表情,方楊就知道山下估計是發生了什么事情,這幾人遮遮掩掩,肯定藏著事情。
沒急著追問,最左邊,一名臉頰尖瘦的漢子藏不住話,開口道:“兩日前來了幾十名仙人,都是從山上下來的,個個身上帶傷,模樣挺嚇人,在村里落了腳,只是沒兩天就全死光了,聽祝師大人說,是村子里有魘鬼,專食修士魂魄的魘鬼!”
話音落下,領頭漢子就斜了他一眼,顯然是怪他多嘴,但事到如此,知道瞞不住,漢子也只能諂笑著道:“所以剛剛鄙夫才問仙人是不是山上下來的,就是想提醒仙人小心些。”
“都死了?”方楊呼吸一凝,眉頭蹙起。
山上下來的人都死了!
千葉子、衛索、云桑水還有賈元芳......
這人都是和自己有些淺交的,雖然關系不深,今后就將分道揚鑣,但聽聞他們遭逢厄難,方楊還是覺得心頭稍顯壓抑。
“是的,身上沒什么額外創傷,和被魘鬼吞吃了魂魄一樣。”
“你們說的祝師是什么人?”方楊想到他們剛剛的話。
“就是村里的老杉樹,活了百歲的智者,主持每年祭司。”為首漢子解釋。
方楊點點頭,目光落到他們手中的竹杖上,道:“夜深出行,你們找什么?不怕遇上魘鬼?”
幾個普通人,深夜里外出尋摸,這很不正常。一般而言,這樣的極夜里,每家每戶都應該是在家中囤積了糧食,閉戶不出,挨過冬日。
五人聞言,都是低下頭,沒再出聲。
方楊意識到,可能是這個話題涉及到了隱秘,也沒準備逼問。
這些其實都無關緊要了,趕路最為要緊,否則被三大勢力的人追到,自己就要步道院弟子們的后塵了。
“那下山死亡的幾十人,尸體在何處,埋了沒有?”
“未埋。”
“如何處理?”
“到村后就住在山窖里,死了也沒人敢去抬,村里人都怕他們被魘鬼附身,怕驚動了鬼物。”
“可否帶我去看看。”
方楊聲音低沉了幾分,心境落寞。
覺得出于情分,還是有必要去驗視一下,可能有認識的,幫他們入葬,也算是彼此相識,有個善始善終。
五人再度對視,大概沉默了半分鐘,為首漢子使了個眼色:“杵子,你帶仙人去山窖。”
“我?”那名尖瘦中年聞言一怔,滿臉苦澀。
“不愿意?”為首漢子眼神鋒利。
“行,行吧。”尖瘦中年發憷,只能悻悻然走了出來。
“仙人,就在山麓北邊兒。”
走到眾人前方,他伸手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方楊輕輕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后,緩緩而行。
身下的幾名漢子注視著背影,待方楊三人逐漸走遠。
這時,為首漢子的臉色變了,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獰笑。
“三兒,去通知祝師,是山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