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將軍,或許你還沒有收到消息。”秦逍緩緩道“就在數日前,你府中上下二十三口人,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不見。此事汪興朝應該還沒有告訴過你。”
皇甫云昭吃驚道“你說什么”
“我不瞞你。崔校尉維護朝廷,配合我軍入城,在此之前,為了保證他一家老小的周全,我們已經暗中派人將他的家眷偷偷從遼陽城轉移。”秦逍道“轉移之時,也順便將貴府老幼全都轉移出了遼陽城。”
“你們”皇甫云昭驚駭道“不可能,你你們怎么可能做到”
秦逍淡淡一笑,道“這個計劃確實廢了不小功夫,而且花了不少人手。”
“秦逍,你真當本將是三歲孩童,任你欺騙”皇甫云昭怪笑一聲,道“我的家眷豈會輕易跟你們走而且遼陽城守衛森嚴,一群人要從遼陽城離開,你以為那般容易”
“當然不容易。”秦逍道“說服你的家眷離開,確實很難做到,所以只能在食物里放了一些藥物,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內毫無知覺。你自然知道,貴府的廚子月錢不多,要收買兩名廚子,不是什么難事。不過你放心,藥物對你家人并無傷害,只是可以保證他們在出城之前兀自在昏睡中。”
“簡直是卑鄙。”皇甫云昭驚怒交加,厲聲道“秦逍,你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城門守衛森嚴,他們又如何能出去”但這話一問,似乎意識到什么,臉色更是凝重。
“能收買廚子,區區城門都尉又如何收買不得”秦逍嘆道“上行下效,遼東軍將領一個個貪墨成風,一個都尉一夜之間能夠掙上一輩子都及不上的銀錢,又怎會不聽話而且那名都尉次日就帶著家人遠走高飛,你這一輩子肯定都是見不到的。”
皇甫云昭單手握拳,青筋暴突。
“若是別人,我們也不會花費人力物力去做此事。”秦逍長嘆一聲,道“只是我聽聞皇甫將軍為人還算正派,而且心中還有家國之念,這才不想看到你為了汪興朝那干人遺臭萬年。皇甫家世代忠良,幾代人都為國立下赫赫戰功,若是留下叛亂之名,實在令人遺憾,所以才想給將軍一個機會。”
皇甫云昭冷笑道“本將受大將軍厚恩,就算家眷被你挾為人質,也不會屈膝求饒。”抬起手臂,還未揮刀,邊上早有人叫道“將軍且慢”
皇甫云昭一怔,那人已經跪下道“將軍,您若要死戰到底,卑將必當追隨將軍同生共死。可是將軍現在若是對御賜戰旗揮刀,那就真的是反叛了。卑將三代人都是皇甫家的部曲,不想看到皇甫家的忠名受損,求將軍再三思。”
此人話聲剛落,又有一人跪下道“將軍,卑將也同樣三代人都是皇甫家部曲,將軍一句話,卑將為將軍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可將軍若是為大為汪興朝反叛朝廷,留下罵名,卑將以為不值。這么多年來,汪興朝一直在防備戒備將軍,提拔其他力量來制衡將軍,將軍難道不知”
“將軍,我們有今天,不是汪興朝所賜,是咱們的先人一刀一槍流血拼殺出來,與他汪興朝有何干系”又有人跪下道“汪興朝擁兵自重,天下皆知,唯獨我們明明知曉卻裝糊涂。事到如今,若是向御賜戰旗揮刀,我們的后人該怎么辦”
“請將軍三思”一時間,又有十數人跪倒在地,齊聲道。
皇甫云昭掃視眾人,眼角抽動,終是道“難道你們要讓本將背叛大將軍”
“我們雖然是大將軍的部下,卻更是大唐的軍人。”有人道“效忠大將軍之前,先要效忠大唐。”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隨即齊聲道“效忠大唐”
秦逍看在眼里,高聲道“皇甫將軍,你也看到了,其實大家心里都知道什么是是非,什么是忠義。你堂堂漢子,難道連是非都分不清楚”
皇甫云昭仰首看著秦逍,神色猶豫。
卻忽見到秦逍雙臂展開,如同雄鷹般從屋頂飄然落到長街,龍銳軍將士們看到,都是吃驚,崔薄更是驚呼道“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