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凝視著澹臺懸夜,沉默片刻,終是問道“你是否最終會像他們一樣,背叛朕,拋棄朕”
澹臺懸夜卻是探出一根手指,輕輕在嬰兒面頰撫動,柔聲道“可看見他正在笑知道為何”
“為何”
“因為我們一家三口能在一起,這是人間之福。”澹臺懸夜含笑道“連他都知道我們一家永不會分開。”抬頭凝視圣人眼睛,道“只要我活著,這大唐江山只會屬于你,我和承運也將永遠陪在你身邊。”
他語氣平和,但卻給人一種言出如山之感。
圣人想了一下,才道“麝月不會善罷甘休。”
“她不會。”澹臺懸夜道。
“你覺得她會去哪里”
“東北和江南都有可能。”澹臺懸夜道“她與秦逍關系密切,若是前往東北,可以得到秦逍的庇護。眼下朝廷還無暇顧及東北,所以她去了那邊,也許會覺得很安全。”
“秦逍”圣人蹙眉道“你覺得秦逍會在東北自立朕的旨意管不了他”
澹臺懸夜道“東北已經傳來情報。秦逍偽造圣旨,聲稱朝廷賜封其為冠軍大將軍,節制東北各路兵馬。”
“偽造圣旨”圣人道“他如何偽造”
澹臺懸夜道“具體情況尚不清楚。不過他之前身受圣人器重,世人都只以為他是圣人的親信,也以為他是圣人派往東北制衡遼東軍的棋子,所以賜封其為冠軍大將軍,許多人都相信。也正因如此,他現在掌握了大義之名,對遼東軍取得了名義上的優勢。此人既然敢偽造圣旨,也就證明并不將朝廷放在眼里。圣人如果頒下旨意對他不利,他很可能視若無睹。”
“麝月會去東北”
“這是一種可能。”澹臺懸夜道“不過麝月心思機敏,她也許會有所顧忌。”
“你是說她擔心會成為秦逍的傀儡”
“有這個可能。”澹臺懸夜道“如果麝月到了東北,勢必會游說秦逍起兵作亂。秦逍雖然為自己冠上了冠軍大將軍之名,但依然只是衛戍東北的邊軍將領,可是有了麝月這桿旗幟,就可以借助這面旗幟割據自立。”頓了頓,才繼續道“麝月有著李唐公主的名號,若是被秦逍舉起這面旗幟,自然會吸引眾多叛軍投奔旗下。”
圣人冷笑一聲,并不說話。
“不過如此一來,麝月也必然會受制于秦逍,成為秦逍手中的一枚棋子。”澹臺懸夜道“麝月心高氣傲,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去了東北,確實會很安全,但會成為受制于人的棋子,如果只是為了保住性命,她大可以跟在袁鳳鏡身邊,有大宗師護衛,天下無人敢動她一根毛發。”
圣人微微點頭,問道“那你為何會覺得她一定會離開袁鳳鏡”
“袁鳳鏡一代宗師,如果他想卷入是非紛爭,早就已經卷入進來,我也不會活到今天。”澹臺懸夜嘆道“這些是是非非,在袁鳳鏡的眼中確實不值一提。麝月離宮之前,還曾想讓袁鳳鏡殺了我,由此便可見她對我的怨恨不會消失,也絕不會就此放下一切跟隨袁鳳鏡離去。”冷笑一聲道“如果她真的不在意以前的一切,就不會帶長寧離開,既然臨走的時候連長寧都掛在心中,又怎會拋下其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