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通皺起眉頭,道“長孫將軍,雜家當眾宣旨,圣人的旨意大家也都聽得一清二楚。你若抗命不遵,那就是違抗圣旨,可知道后果”
長孫元鑫當然知道后果。
他猜測長孫媚兒在京都那邊很可能出了什么狀況,如果今晚自己交出兵權,跟隨沈通回京,那幾乎等同于被這十幾號人押解回京。沒有了兵權,到了京都,那就是待宰羔羊。
到時候澹臺懸夜想怎樣處置自己,那都是易如反掌,甚至一根手指都能取了自己性命。
他知道自己手中最大的籌碼就是兵權,只有將兵權握在手里,澹臺懸夜才有可能忌憚,如此才有一線希望保住長孫媚兒。
現在交出兵權,就等于是自尋死路。
“本將說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長孫元鑫神色冷然,淡淡道“沈公公可以先去歇息,明日啟程之時,本將自會將奏本交給你。”
沈通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看向蕭不畏。
蕭不畏咳嗽一聲,上前兩步,道“將軍不可固執,抗旨大罪,非比尋常,還望三思”
“長孫將軍,雜家是奉旨前來監軍。”軍中盧監軍一直沒吭聲,此刻也是上前盯著長孫元鑫道“既然有旨意,你就必須遵從圣旨,由不得說什么君命有所不受。”
“不錯,這是大唐的兵馬,可不是你長孫元鑫的兵馬。”從京都派來的幾名將官也都是面向長孫元鑫,目光逼人,其中一人冷笑道“你當真以為沒有了你長孫元鑫,就打不下徐州”
邊上一人也是陰陽怪氣道“長孫將軍,說句不中聽的話,你對自己看的太高了。蕭將軍也是文物栓器官的名將,由他領兵打徐州,拿下徐州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可千萬別覺得徐州戰事離不開你。”
更有人很直白道“長孫元鑫,你是想打下徐州,還是想占著兵權不放你到底意欲何為”
長孫元鑫手下的幾名嫡系部將見得這些人發難,也都是戒備起來,一人已經沉聲道“將軍的兵權還沒有交,依然是徐州戰事的主將,你們幾個大放厥詞,以下犯上,簡直是膽大包天。”
“不錯,你們還懂不懂軍規”有人甚至已經按住佩刀刀柄,厲聲道“誰敢在這里撒野,老子可饒不得他。”
那邊幾名將領見狀,也不示弱,紛紛按住刀柄,有人怒道“長孫元鑫雖然沒有交出兵權,卻要抗旨不遵。大唐律法,違抗圣旨,等同于造反。你們都是他的舊部,難道要跟隨他一起謀反”
“你說什么”一將拔刀出鞘,厲聲道“你再說一遍,誰要謀反”
此人一拔刀,帳內頓時“蹌噹”聲一片,眾多將領都已經拔出了佩刀來。
杭州營的幾名將領都是長孫元鑫舊部,知道長孫元鑫一旦落馬,自己肯定也討不了好,更加上長孫元鑫往日的恩義,這幾人自然是鐵了心要維護長孫元鑫。
揚州營都是蕭不畏的人,再加上幾名京都將領,這些人自然是要逼迫長孫元鑫交出兵權。
倒是蘇州營的幾名將領一時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