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數十名部族的大小頭領都已經跟著賀骨汗登上了先靈臺,按照身份高低,很自覺地排列成幾排。
大巫已經走到祭壇邊,她是賀骨部的薩滿巫師,地位不低,與攣鞮可敦是出自同族。
攣鞮部族是賀骨部的薩滿氏族,歷代的薩滿巫師都是從攣鞮部族走出來。
“阿母,他是誰”賀骨汗抬手指向秦逍,再次問道。
攣鞮可敦淡淡道“祭祀儀式即將開始,你要耽擱祭祀”
“阿母錯了。”賀骨汗立刻道“今日參加祭祀儀式的都是部族的長老頭領,最少也是部族的貴族。這人來歷不明,如果在祭祀儀式上有不潔之人出現,只會惹怒天神。”
攣鞮可敦凝視著賀骨汗,幽幽嘆了口氣,問道“大汗今日為何一改常態”
“一改常態”賀骨汗挺直腰板,道“阿母是說我不再像以前那樣恭順阿母似乎一直忘記一件事情,賀骨部的大汗是我。”
攣鞮可敦嘆道“我沒有忘記。”
“沒忘記更好。”賀骨汗道“今日所有的頭領都在這里,我有一件事情想詢問阿母。”
“何事”
“父汗是被誰害死的”賀骨汗冷視攣鞮可敦。
攣鞮可敦花容立時凝霜,冷冷道“你想說什么”
“這場災禍,是因為什么發生”賀骨汗道“你是可敦,高貴無比,如果沒有觸怒天神,天神為什么要懲罰你你做了什么讓天神震怒的事情”
攣鞮可敦淡淡道“部族之中有流言,說我害死了先汗,觸怒了天神。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煽動,又怎會有這樣的流言我問你,是誰在背后煽動”
“唐國有句話,叫做公道自在人心。”賀骨汗道“這不需要人煽動,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攣鞮可敦雖然身體虛弱,卻還是竭力讓自己站的筆直,仰起脖子,冷笑道“所以今日祭祀,你不是真的想要祭祀天神,是要對我興師問罪”掃過賀骨汗身后眾頭領,淡淡道“你還沒有這個膽量,更沒有這個智謀,背后是誰為你出謀劃策”
這句話對賀骨汗的刺激更是不小,怒道“你你從來就沒看得起我,你你一直將我當成傀儡”
賀骨汗言辭如此直白,不少人都是皺起眉頭,更有人幸災樂禍。
“賀婁泰”攣鞮可敦目光掃動,在人群中卻沒有見到賀婁泰,蹙眉道“賀婁泰在哪里”
賀婁泰是賀骨部第一猛將,賀婁氏族也一直是賀骨部的大部族,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賀婁泰一直都是可敦的忠實擁戴者。
雖然在場眾人都是將自己裹得嚴實,卻顯出面龐。
攣鞮可敦可以看到每一個人的面孔,更何況她對賀婁泰熟悉無比,只掃一眼,便知道賀婁泰是否在其中。
賀婁泰是賀婁氏族的族長,按理來說,今日祭祀,那肯定是要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