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烈收回長劍,隱隱覺得這一劍刺下去,感覺有點奇怪,仿佛劍尖先穿過極厚的棉絮,才碰到血肉似的。
他一怔之下,向那女子看去,只見那女子倒在地上,明明心口被他一劍刺穿了,但過了一會兒,鮮血才漸漸從傷口中溢出來。
武烈呆了一呆,不明白班淑嫻為何會穿如此厚重的衣服,但內心深處,突然間感到了極大的恐懼。
他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伸手穿過欄桿,抓住那女子的衣服,用力一扯,衣服被他撕破,無數沾著鮮血的棉絮落在地上,棉絮后面,露出一塊雪白晶瑩的皮膚,班淑嫻絕沒有這樣的皮膚。
霎時之間,武烈猶似五雷轟頂,呆呆地抓著那塊布料,突然間轉過頭來,臉如土色,怒目而視,叫道“朱大哥,這是誰這不是班淑嫻,這是誰你要我殺的是誰”
朱長齡哈哈一笑,說道“武二弟,你連你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嗎”
武烈雖已隱隱猜到,這女子就是失蹤的武青嬰,但他終究心存僥幸,不愿相信自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女兒,這時聽了朱長齡的話,他再也沒法自欺欺人,臉色鐵青地站起身來,顫聲道“咱們不是結義兄弟嗎朱長齡,你你干嗎要這樣做”
朱長齡冷笑道“結義兄弟是啊,咱們是結義兄弟,本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女兒昨天被你親手殺死了,你女兒今天也被你親手殺死,不才叫有難同當嗎難道你武烈和別人結拜,只想享福,卻不愿受難嗎”
武烈恨恨地道“原來你一直記恨這件事朱長齡,這計劃是你想出來的,想做武林至尊的人也是你。害死朱九真的人是你,我也好,何氏夫婦也好,不過是你找來的棋子罷了你以為把罪責推到我頭上,就可以撇清自己的罪孽了嗎我告訴你,你休想我就是死,也要拖著你一起死”說著飛身躍起,向朱長齡撲去。
朱長齡早料到武烈會這么做,毫不猶豫地飛起一腳,踢向旁邊的幾個鐵桶。
這幾個鐵桶急急向武烈飛去,武烈連忙避開鐵桶,這么一個閃躲,朱長齡已經跨出地牢,將鐵門牢牢鎖上。
這之后幾日,武夫人幾次問起武烈和武青嬰的下落,朱長齡只說武烈下山去找武青嬰了,除了武夫人整日擔憂牽掛以外,門中弟子再無一人生疑。
又過數日,已是十一月初旬,再過三日,就到寒衣正日。
雖然還沒到屠珂英雄會舉辦的日子,巖雀峰下已經擠滿了中原和西域的英雄好漢,沿途還有許多江湖群豪正向這里趕來。
這些武林豪杰,有的想要奪得屠龍刀,成為武林至尊;有的想著這是西域難得一見的武林盛會,定有不少大人物齊聚此處,于是過來結交朋友;有的知道自己的仇家會來,于是過來報仇雪恨;有的和賈珂有舊,想要從哥舒冰手中救下賈珂;
有的和賈珂有仇,想要和哥舒冰商量商量,一起當眾處死賈珂;也有的只是想要過來湊湊熱鬧。朱家門眾弟子這幾日直接住在山下,幫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尋找住處,后來鎮上沒有住所了,索性搭建了好些棚子,供這些客人暫住。
就在這日,王憐花一行人來到昆侖山一座山峰之下。
眾人在客店里吃飯,駐守在西方魔教的百鬼窟弟子飛鴿傳書,說道尊使正向南行,要去巖雀峰。
王憐花早已認定這位尊使就是賈珂,他就是沖著賈珂來的,當然是賈珂要去哪里,他就追去哪里了,想了一下,還是對這巖雀峰沒有絲毫印象,問道“巖雀峰那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