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依舊笑瞇瞇的,但明顯可以看出,此時的他皮笑肉不笑。
“冷侍衛,襄郡王怎么還沒有來?不是又出宮了吧?”
“不會!”冷風大手一揮道,“公子若是出宮,定會派人知會我的,眼下怕是病的太重,在半路休息呢!”
說完他瞟了一眼被夜風卷的七扭八歪的轎簾,暗啐了一口,凍死你,讓你不安好心,還想抓阿蘇,阿蘇早就進去!
皇后娘娘搓搓手道,“那本宮去看看吧,本宮沒出來遛食恰好遇上也便罷了,眼下遇上了,睿兒若真出什么事,本宮無法向陛下交代!”
遇上?冷四風瞥了轎簾一眼,別給自己帶高帽子了,這天都黑了,你說你出來遛食的,你們家出來遛食還坐轎子?是你遛還是轎夫遛?
腹誹歸腹誹,冷四風還是拱手道,“怎敢勞煩皇后娘娘,夜黑風高皇后娘娘還是先回宮吧,若是吹病了我家公子又要自責了,待我家公子過來了,再差人去稟皇后娘娘,也好讓皇后娘娘安心!”
皇后向外望了望,前宮的風更大,她可不想為了襄郡王那個沒教養的野孩子,把自己吹病了。
“且再等等吧~”皇后擺了手道,但這夜風還真是冷!
冷四風也不多勸,沒多一會兒的功夫,蘇嬤嬤便到了。
她恭敬上前行禮,問道,“今夜風這般大,太后娘娘讓奴婢來問你問,皇后娘娘沒有在宮中歇息,怎么來這后宮門口兒了?”
太后怎么曉得的?坐在軟較中的皇后身子一震。
冷四風一副欠揍的模樣道,“皇后娘娘說她遛食恰好路過!”這睜眼說瞎話的借口,也就是說給冷四風這個不敢反駁之人聽聽,說給別人聽,說也不是傻子。
說完他便感覺到,隔著轎簾那抹難以忽視的目光。
就你多事,皇后暗啐了一口,蘇嬤嬤倒也不客氣,問道,“聽聞襄郡王入宮了,皇后娘娘當真是來遛食的?”
這話問的極巧妙,要么睜眼兒說瞎話,承認自己是來遛食的,要么就得承認自己是來堵襄郡王的。
皇后尷尬的笑了兩聲道,“晚膳用的多了些,便出來走走!”
蘇嬤嬤也跟著笑道,“太后知皇后娘娘喜遛食,這一聽說皇后娘娘出來了,便囑咐老奴給皇后娘娘送件披風,夜黑風高的皇后娘娘走回坤寧宮可別吹病了!”
冷四風差點兒就笑出聲了,后宮的唇槍舌劍還真是高明,蘇嬤嬤將手中的披風遞上,皇后乖乖的下了軟較,披上披風往回走。
第二日便傳來消息,皇后昨夜被寒風吹病了!
太后剛瞧了依舊躺在床上的姜瑤回來,心中正煩躁呢,一個丫頭身子寒成那樣,來個月信便疼的死去活來的,日后怎么為睿兒開支散葉?
看那手上的凍瘡,一看便知是窮人家的丫頭,這身份又怎么配的上她捧在手心中的外孫兒!
恰在此時,有宮娥進來稟報道,“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病了,說是昨夜染了風寒!”
皇太后皺著眉頭,忍著心中的不耐煩道,“蘇嬤嬤,備些補品給皇后娘娘送去,順道……”,說著她示意蘇嬤嬤附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