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陳良或許只是就事論事,可高雯聽在耳里,卻難免開始浮想聯翩。
你覺得我真的會讓你去拍這種所謂的為了藝術而獻身的影片嗎?
這句話如果細細琢磨,確實有些耐人尋味了。
高雯憔悴的臉色突然浮現一抹輕微的紅暈,又重新低下了頭。
陳良沒有注意,還在解釋。
“D.G在外人眼中,一向都是段氏的家族企業,我坐上這個位置,段錚一直都有所不滿,這件事情,就是他琢磨出來的,目的并不是為了對付你,單純的只是為了向我示威而已,你只是受到了我的牽連,所以你不必感到什么壓力。”
“而且在我來之前,我已經找過段錚,將這部電影給叫停了。”
聽到這話,高雯心里終于松了口氣,她一直都是以清純的形象示人,假如去拍這種‘文藝片’,對她的人設打擊可以說是毀天滅地的,很可能她的職業生涯都會就此葬送。
而且更關鍵的因素,當時看到那個劇本的時候,她認為是陳良故意為之,整個人如墜寒窟,差點暈倒。
可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誤會。
“陳董,楊桃姐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吧?”
只見高雯的臉蛋重新恢復了血色。
果然心病還需心藥醫。
陳良笑了一下。
“沒,楊小姐只是為你打抱不平而已,她是一位好老板,這件事確實都是我的責任,就算她罵我那也是應該的。”
“不、我不怪你。”
高雯立即說道,或許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陳良微微一怔,奇怪的朝她看去。
高雯臉頰升溫,眼神飄忽,支支吾吾的解釋道:“我、我是說我知道陳董絕不是這樣的人,不可能故意害我的。”
陳良啞然失笑。
真認為我不是這樣的人,還會像這樣把自己鎖在家里,郁郁寡歡?
要是自己不來,指不定她能把自己真憋出病來。
“好了,別把自己悶在家里了,給楊小姐打個電話,免得她擔憂,以后真有什么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陳良笑道:“你這么把自己憋在家里,假如真憋出什么事來,那我怎么辦?”
高雯一愣,心神一時間突然變得莫名的緊張起來,睫毛閃動,咬著唇,眼睛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華,聲如蚊吶道:“陳董、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這幅模樣,其實已經表露得再明顯不過了,可奈何陳良同志不解風情吶,像個榆木疙瘩般耿直道:“你可還欠我一個億的房款呢,你要是病倒了,這錢我找誰要去。”
“……”
高雯臉色頓時僵硬,直愣愣的看著一本正經的陳良,一時間不可抑制的涌起了一股強烈的轟人沖動。
“陳董,我現在有點不太舒服,想睡一會。”
雖然沒有直接趕人,但高雯的語氣還是變得冷淡了幾分,擺明了是在送客了。
“那好吧,你平時工作那么忙,也確實應該給自己放放假,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陳良撐著膝蓋站起身,居然真的就這么走了。
“砰。”
大門被帶上。
高雯坐在那里,望著房門方向,有些哭笑不得,
這家伙,究竟是刻意為之,還是真的一點都不懂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