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不提段錚,哪怕劉勤都有些愣神。
他想著,能讓段錚滾蛋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可是聽陳良的意思,似乎還打算追究段錚的責任?
已經走到辦公桌旁的段錚腳步一停,臉色繃緊,眼神銳利如針,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
“陳董,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只有賞罰分明,一個公司才能建立一個良好有序的生態。段少作為公司高層骨干,更應該以身作則。”
陳良一本正經說道,有條有理,讓人無從反駁。
段錚怒極反笑,瞳孔收縮,雖然在笑,但笑容卻讓人心頭發涼,不寒而栗。
“那陳董打算給我什么樣的懲罰?”
“扣除本季度獎金。”
陳良面不改色道。
像這種公司高層,所謂的工資根本不算什么,獎金和提成才是大頭。
不過段錚自然不是差錢的人,一個季度的獎金對他而言根本不疼不癢。
劉勤也沒有意外。
他還納悶陳良為什么態度變得如此強硬,與段錚爭鋒相對,看來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重拿輕放而已。
不過這也算是最妥善的處理方式,面子上過得去,并且也沒將段錚逼的太緊,雙方都應該可以接受。
可是哪知道,陳良的話音又再度響起。
“還有,麻煩段少寫一封一千字的檢討信,我會發給公司全員,以示警戒。”
聽到這話,劉勤心里頓時咯噔一聲,臉色忍不住起了變化。
他都如此,更別說是段錚了。
第二個懲罰雖然一分錢不罰,可是寫檢討的性質,絕對要比扣獎金嚴重得多!
更何況還是發給所有員工。
這不僅是要打段錚的臉,而且還是當著公司上下幾千名員工的面打!
這哪里是懲罰,簡直是宣戰啊!
劉勤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年輕人。
怎么幾天沒見,突然就變得如此有銳氣了?
和陳良臉上的春風和煦形成鮮明的對比,段錚此時臉色陰沉得簡直快要滴出水來。
從小到大,別說現在了,哪怕在學生年代,他闖下的事一籮筐,但是所謂的檢討信卻一封都沒寫過。
在自家公司,就因為坐了下本就屬于自己的位置,居然被要求寫檢討?
“陳董,你是不是因為這幾天‘忙私事’,給忙糊涂了,你讓我寫檢討?
陳良面不改色,平靜反問:“有什么問題嗎?”
“抱歉,我不會,也從來沒有寫過。”
對于段錚的反應,劉勤一點都不意外,這要是會妥協才怪。
可陳良的語氣比這位小教父還要理所當然。
“不會沒關系,從今天開始可以學,我給你一周時間。高考作文要求四十分鐘寫八百字,一周寫一千字,時間應該完全夠用了。”
多么善解人意的好領導啊。
劉勤一語不發的站在旁邊,從空氣里嗅到了一絲劍拔弩張的硝煙味道。
“我要是偏不寫呢?”
段錚眼睛瞇起,不再掩飾其中的寒芒。
“沒關系。”
陳良不以為意,淡淡一笑。
“那你就交一封辭呈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