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集裝箱的舟口碼頭。
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
“不用找了。”
一位斷手男子扔下一張百元大鈔,推門下車,朝這個體量較大的碼頭走去。
舟口碼頭算是東海比較大的一個鏈接海洋與陸地的交通樞紐,每天都有來自全國各地乃至海外的貨船在這里停靠,裝卸各類物資。
斷手男子穿過堆積如山的集裝箱,走到海邊,看到一個年輕男子正站在一艘小船上,沖他揮手。
他輕輕吸了口氣,朝那邊走了過去。
“陳先生,你這地方選的是不是太過隱蔽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站在甲板上的陳良笑道,“再者說,這也是為你好,假如被祝國瑞發現你和我碰面,對你應該沒什么好處。”
這名走上船的斷手男子自然就是武智遠了。
幾天前,兩人還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看守所里,可現在卻站在大海上,享受著自由的海風。
人生之際遇,就是如此變幻無常。
“他那種日理萬機的人物,哪會把心思放在我這種小嘍嘍的身上,他現在應該還認為我被關在看守所里呢。”
武智遠冷笑,繼而沉默了下,隨后看著陳良,神色真摯的道了句:“謝了。”
這聲謝,無疑是在感謝陳良撈他出來了,他不知道花費了多少錢,但肯定不是一筆小數目。
“不用謝,我也不是白白救你的。”
陳良也很坦誠。
“一歸一,二歸二,你救我出來,算我欠你一次人情,對付祝國瑞,這也是我心愿。”
武智遠神色陰森,提起這個名字,止不住的咬牙切齒。
看到他這個樣子,陳良便明白自己并沒有白費一番功夫。
“的確,你這次雖然出來了,但假如被祝國瑞發現,我想他應該有千百種方法,再將你給送進去,所以,只有解決了他,你才能夠真正的安全。”
在看守所里,就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這時候陳良更加沒有掩飾自己的別有目的。
這并沒有引起武智遠的反感,偽善的模樣,他以前見得多了,只會感覺惡心,陳良的坦誠,相反讓他覺得直爽痛快。
“在里面時我就說過,只要你能夠出去,我就幫你對付祝國瑞,這是我后半輩子的唯一愿望。不弄垮那個畜生,我死不瞑目。”
陳良點頭,很欣賞對方的‘嫉惡如仇’。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可以合作了。”
武智遠自然明白,光靠自己,想要斗垮仇人,那無異于癡人說夢,對比有權有勢的祝國瑞,他估計也就算得了一只螞蚱,只要跳出去,恐怕就會被對方毫不費力的給一腳踩死。
他想要復仇,必須找到幫手,而這個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想讓我怎么做?我雖然知道祝國瑞的很多違法勾當,但是我拿不出證據。”
陳良不以為意。
“你要是拿的出證據,我想你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武智遠瞳孔收縮,沉默不語。
的確。
祝國瑞其人非常歹毒,要是發現他私藏了他的犯罪證據,恐怕就不會只是簡單的將他投進監獄里,而是給直接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