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第二人民醫院。
住院部。
七樓。
段錚拎著一籃水果,走進了一間病房。
這是間單人病房,環境優越,病床上的傷者正靠在床頭,看著電視。
電視上放著新聞,樂此不疲的講述著國外政局以及社會現在多么混亂,可是對于近在咫尺的昨晚發生在云甸會所的歹徒襲擊事件,只字不提。
“祝兄!”
走進病房,段錚滿臉情真意切,關心的看向病床上的傷者。
“聽到消息的時候,可是把我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祝國瑞扭頭,眼睛瞇了瞇,很快關掉電視,也露出了客氣的笑容。
“多謝段少關心,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他腹部纏著厚厚的繃帶,彈片已經被成功取出,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段錚將水果放在床尾,義憤填膺的道:“究竟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干的?要是被我知道,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自己罵自己,卻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確實是一個技術活。
一般人恐怕還真沒這個本事。
“我也想知道,只不過那幫人都是外地人,多半是受人雇傭,現在就看警方能不能查到些什么了。”
祝國瑞支撐著坐起,雖然受了槍傷,但精神狀態并不萎靡,朝段錚笑著示意了一下。
“段少,坐吧。”
段錚點頭,搬了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視線從對方層層繃帶包裹的腹部掃過。
“祝兄,聽說事發時,你和姓陳的那小子在一起?”
雖然新聞媒體沒有報道,但昨晚云甸會所發生搶擊并且死了人的消息,都已經傳開了。
雖然云甸地處偏僻,但畢竟事發時候,會所里還有不少客人。
祝國瑞也不意外對方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點了點頭,也沒隱瞞。
“大嫂約我和他一起吃頓飯,誰知道吃完飯出來,就碰到了襲擊。段少,不夸張的說,要不是運氣好,你恐怕現在都見不到我了。”
在段錚面前,他沒說是陳良救了他的事,畢竟受傷歸受傷,但他腦子沒壞。
可是段錚聽了,心里卻是冷笑不止。
還真是說的好聽。
要不是你多管閑事,你他媽根本一點事都不會有,而姓陳的那小子也早就被干掉了。
他們一個覺得那幫歹徒是沖自己來的,一個又覺得是對方壞了自己好事。
“要是被我查到,究竟是誰在背后搞鬼,我一定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雖然臉上在笑,但說這話的時候,祝國瑞眼中卻一片冰冷狠厲。
因為這個時候,他沒認為那幫亡命徒的目標是陳良,所以在先挨了一搶的情況下,先入為主的就認為歹徒的目標是自己。
因此,他也沒懷疑到段錚頭上。
雖然因為上次藏毒計劃失敗,段錚和他之間似乎出現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間隙,但那也完全不至于到生死相向的地步。
而坐在旁邊聽到這話的段錚也意識到,祝國瑞似乎誤會了什么。
不過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借故意這么說來企圖掩飾他幫了陳良的行為,還是真的覺得那幫歹徒就是沖著他來的。
不管屬于哪種情況,他都不可能去解釋。
他今天過來,一是為了面子上的工程,二就是為了確定,祝國瑞到底猜沒猜到幕后黑手是自己。
而現在看來,似乎對方并沒有懷疑他。
“祝兄,人既然抓到了,那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養傷,查案的事,目前先交給警方,你得相信咱們人民公仆的能力。”
段錚的話音還未落地,一道驚訝聲自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