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癌,晚期?”
聽到肇事司機的病情,哪怕湯曉龍都感到非常意外。
站在病房外,他低聲道:“陳少,難不成這事并不只是一場簡單的意外事故?”
“不好說。”
透著門上的玻璃,陳良望著躺在里面的女人。
雖然被搶救了過來,但江馨到目前為止,依然人事不省。
而段錚的傷勢則要比江馨輕一些,過了一夜,目前已經脫離了危險。
“即使司機是一位絕癥病人,但也不能就此斷定他是蓄意謀殺,畢竟他沒有任何的動機,過去也很清白,只是一位普通人。”
湯曉龍目露思索之色,猜測道:“這么說來,假如他是蓄意謀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為了錢。”
“警方已經查過他的銀行賬戶,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和那個渣土車司機面對面后,陳良已經排出了對方是亡命徒的可能性,可是舒窈給他看的病歷,又讓他對這場看似單純的意外產生了懷疑,
正常人不會為了錢去賠上自己的一生,但一個命不久矣的絕癥病人就說不準了。
當然。
僅憑一份病歷,絕對不可能去證明這就是一場蓄意謀殺,畢竟這世上絕癥病人那么多,不能說每一個都是罪犯。
“陳少,他既然得了絕癥,要錢肯定沒用了,而且肝癌晚期,就算華佗在世恐怕也無力回天。我要是他,肯定會想要錢,但絕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自己的家人。”
“他不是老婆兒子嗎?作為一名丈夫和父親,知道自己將不久于人世,肯定會不計一切,去給自己妻兒留下一些保障,哪怕是犯罪。假如這個時候有人伸出橄欖枝,他很大程度會鋌而走險。”
湯曉龍冷靜分析道,作為一名曾經也沒少干過不法勾當的人物,對于犯罪心理,自然有所獨到的見解。
“陳少,假如他真的是受人指示,我想肯定會要求先拿錢,而且多半是以現金的方式。并且這筆錢,十有**,是在他的妻子手上。”
“去查他的妻子,想必就可以了解這場車禍的真相了。”
陳良沉默了一下。
“你假如當初進入警隊,想必現在混的應該不比那個樊宇差。”
湯曉龍笑了一下。
“陳少過獎了。這都是命,我也受不住體制內那些條條框框,而且黑白都得有人去做,不是嗎。”
陳良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這里守了一夜,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去查查那個司機的妻兒。”
“那陳少,我就先走了。”
知道對方或許想單獨待會的湯曉龍沒有多做打擾,很快離開。
等湯曉龍走后,陳良推開門,走進了病房。
“滴答、滴答……”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醫療設備的冰冷機械聲。
江馨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像是木乃伊一樣全身被繃帶緊緊包裹著,甚至就算臉也是如此。
陳良走到床邊。
雖然早已經分手,但是人非草木。
想起當初那段充滿歡笑的青蔥歲月,他的內心,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