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病房門打開后又關上。
此時。
病房內只剩下兩個女人。
就和喝醉酒的人耍酒瘋一樣,醉酒的人不會覺得尷尬,尷尬的只會是清醒的人。
此時的顧橫波就是如此。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主動開口,和對方套套近乎,拉拉關系,但是她不是江馨。
江馨忘記了之前的恩怨,但是她沒忘。
于是看著病床上的江馨,顧橫波嘴唇動了動,可卻怎么都難以發出聲音。
最后,還是江馨主動開了口。
“顧小姐,陳良昨天晚上都和我說過了,你照顧了我一晚上,我卻是那種態度,實在是抱歉……”
“真的沒關系。”
顧橫波握著水杯,搖頭一笑。
“我知道,你現在記憶出了一些問題,這并不能怪你。”
江馨露出一抹柔弱的笑意。
“顧小姐,聽陳良說,你和他住在一起已經有大半年了?”
顧橫波點了點頭,這倒是不是故事,而是事實。
“東海的房價高,找人分攤,能夠減輕一些壓力,只可惜你們工作的地方相距太遠,所以不能住在一起。”
“陳良昨天還刻意和我解釋了很久和顧小姐你的關系,其實我又怎么會懷疑他。哪怕我現在有些事情不記得了,但我對他,是百分百的信任。從大學時,我就和他在一起了,他是什么樣的人,我很了解,都說世界上的男人沒有不花心的,但我相信他是特例。”
顧橫波安靜的聽著,垂眼喝了口水。
的確。
陳良或許確實不花心,但事實卻不是陳良背叛了你,而是你背叛了他。
當然,這種事實,這個時候自然沒辦法說出來。
“你的眼光確實很好,聽說陳良當時上學那會一窮二白,而你是學校的校花,換作是我的話,或許并不會和他在一起。”
“那時候年輕,腦子里全是風花雪月的愛情,哪會考慮那么多。”
江馨眼睛里流露回憶之色,臉上泛起純真的笑意。
“那時候,我就是看他真誠,踏實,腦子一熱,就和他在一起了。”
顧橫波沉默。
她相信,江馨沒有說謊,那時候作為校花的江馨愿意和一個窮小子在一起,肯定是因為愛情,可遺憾的是,就和大部分女孩一樣,在校園時崇尚真情,可進入社會,很快便被物質給引誘腐蝕。
“我媽當時還極力反對,說他無父無母,一窮二白,不會有什么出息,我和他在一起不會幸福,還說要給我介紹什么有錢人家的孩子,假如當時我聽我媽的,和他分手與有錢人在一起,那現在我傷成這樣,會有誰來照顧我?那些有錢人嗎?恐怕看到我這樣,擔心被連累,早就跑了吧。”
“他雖然沒什么大成就,但是卻對我不離不棄,就憑這一點,就值得我托付終生了。”
雖然傷痕累累,疼痛難忍,但此時躺在床上的江馨,卻是滿臉幸福。
“我們女人,要求的并不是大富大貴,需要的只是一個對自己真心實意的男人,顧小姐,你說對嗎?”
顧橫波抿嘴一笑,點了點頭。
都說人一般經歷大難不死后,都會大徹大悟,看來并不是空穴來風。
就是不知道,假如她沒有失憶,還會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沒有失憶的話,即使有這種想法,恐怕也只是會藏在心里,不敢說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