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記得段錚了?”
匯安分局的美女警花舒窈和陳良推門而出,身上穿著便服。
陳良搖了搖頭。
今天已經是車禍發生后的第二周,江馨的傷情逐漸趨于穩定,但是依然沒有從ICU里轉移出來。
按照醫囑,江馨起碼得在ICU里監察一個月,直到確定安全后,才能轉移到普通病房。
雖然花費很大,但住ICU也有好處,那就是有護士全天二十四小時監護,給陳良減輕了不小的負擔,而且現在江馨也不再像剛蘇醒時那么惶恐,不再那么纏著他,和顧橫波也逐漸熟悉起來,相處融洽,這些天他不在的時候,都是顧橫波過來照看。
“沒想到這種病癥居然真的存在。”
舒窈也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剛才在病房里,也感到很神奇,但不知道是不是職業習慣作祟,她總覺得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失憶女人,有些古怪。
但到底哪里古怪,她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舒警官今天怎么有空跑到醫院來了?”
陳良問道,明白對方不可能是專門跑來慰問的,兩人的關系沒到那份上,對方不找他茬,他就該感到慶幸了。
“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方克平昨晚突然昏厥,然后被送到了這里,據醫生說,可能就在這幾天了。”
陳良沉默了一下。
這個結果,他也早有預料。
“他的妻兒,還沒現身嗎?”
舒窈搖頭。
“我們查到在車禍發生當晚,他的妻兒乘飛機去了泰國,只不過目前還沒有找到,也聯系不上。我想,她們應該是趕不上見方克平最后一面了。”
“也就是說,這案子馬上就要死無對證了?”
陳良用的形容詞或許不太恰當,但其實也相當貼切,作為肇事者,方克平只要一死,再找不到其他證據能夠證明還有其他嫌疑人的情況下,這案子應該就會就此結案。
“方克平一口咬定是他的過失,我們也沒有辦法。”
雖然直覺提醒自己這場車禍沒這么簡單,但作為警查,無論是判斷還是懷疑都是需要講究證據的,肇事司機非得將所有罪名攬到自己身上,舒窈對此也是有心無力。
“我知道了,舒警官,辛苦了。”
陳良點頭,微微一笑,平和,并且友善。
拋開個人恩怨,站在客觀的立場,除了脾氣暴躁點,這個女警完全是對得起她這份工作職責的,起碼要比大部分相同從業者要強。
“抱歉。”
舒窈的神情里罕見的浮現一縷歉意。
雖然這個男人貌似與這起車禍無關,但剛才在病房里,他和那位女受害者的關系,她看得清清楚楚。
同樣作為女人,舒窈更容易感同身受。
不得不承認,經歷這件事后,她對這個家伙的印象有所改觀。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別提情侶了。
有幾個前男友能夠做到如此不離不棄?
這家伙身上雖然有些問題,但是本質并不壞。
“舒警官言重了,我相信舒警官已經盡力了。善惡到頭終有報,有些人自以為聰明,覺得自己能夠逍遙法外,但最終他們還是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舒窈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如此覺悟,換作以前,肯定不會介意嘲諷一番,但這個時候她沒有這么做,點了點頭,“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你要是找到什么證據,可以隨時聯系我。”
舒窈隨后給出了自己的私人號碼,這絕對是非同一般的待遇。
別說陳良還和她有過節了,哪怕局里的那些同事,都沒多少有她的私人號碼。
陳良也很客氣,親自將舒窈送到電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