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冢。
這是一家高端會所,在東海很有名氣,從名字就可以聽出它的非同一般。
在這座十里洋場,風月之地數不勝數,但要論最出名的幾座銷金窟,英雄冢絕對能有姓名。
華燈初上。
英雄冢內的一間包廂內,氣氛火熱,一幫人觥籌交錯,談笑風生,陳良赫然在列。
作為東海娛樂傳媒行業的領頭羊,D.G一直和相關部門保持著友好密切的關系,這也是陳良上臺后,第一次正式和文宣部門的有關大佬會面。
本來,以前都是段錚負責接洽的,不過現在段錚負傷,所以理所當然的只能由陳良代勞。
“真是人有旦夕禍福啊,誰能想到段總居然會遭遇這樣的意外,幸好人沒有大礙。相關情況,我也和稽查部門了解過,據說那個司機是癌癥患者,已經去世了。還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自己得絕癥,那是自己命不好,何必把車開得那么快,去連累別人嘛。”
說話的是一個將近五十歲的男性,說話起伏頓挫,很有腔調,不高,也就一米六幾,絕不到一米七,頭發稀疏,隱隱可見有地中海的趨勢,挺著個啤酒肚,貌不驚人,但坐在人群里,卻自有一股引人注目的獨到氣勢。
他叫羅佑,是主管文宣方面的一名副司長,官職雖然談不上太高,但卻稱得上是娛樂傳媒行業的青天大老爺。
他也正是這場宴請當仁不讓的主角。
“羅司說的對,或許也是段少時運不濟吧,正巧就碰到了,醫生說恐怕得休養個小半年才能恢復元氣,不過萬幸的是人沒事。”
劉勤舉起酒杯。
這場宴席是他組的局,目的很簡單,趁段錚在醫院里躺著的這段時間,全方面削弱段氏的影響力,將一些資源爭取過來。
活了大半輩子,這些官老爺什么德行他很清楚,都是見風使舵行家,指望他們能夠雪中送碳,那是做夢,現在眼見段氏父子接連出事,恐怕心里早就起了想法。
抓住這個契機,將他們爭取過來,不難。
“段總是福大命大啊。”
羅佑點頭,感嘆了一聲,和劉勤喝了杯酒,然后目光轉移到陳良臉上。
“我本還擔心,段總這次受了這么嚴重的傷,外面輿論如潮,對D.G會不會產生什么不良影響,不過好在有陳董這樣的青年俊杰在。要是D.G真出了什么事,那對我們東海都是一種損失啊。”
聞言劉勤領會一笑,
果然不出所料。
這明顯是在示好了。
雖然這是劉勤幫忙組的局,但如何去和這些官老爺打交道,陳良自然不需要別人來交的。
“羅司過譽了,我只不過盡自己的本分而已。”
羅佑哈哈大笑。
“陳董,你太謙虛了,我像你這么大年紀的時候,對未來還是一片迷茫呢,可你居然能將D.G這么大一個企業管理得井井有條,單憑這一點,我覺得我們大家都應該敬陳董一杯。”
在座的幾乎都是他的下屬心腹,羅佑發了話,自然都群起響應。
“羅司說的是,像陳董這樣的有才干的年輕人越多,我們國家才會越有希望嘛,陳董,我敬你。”
一杯杯酒被端起,與段錚的病房里冰涼冷清,像是兩種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