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嗓音沉悶。
陳良不以為意一笑。
“什么時候休息好了,告訴我一聲。”
武智遠點頭,然后推門下車。
陳良看著后視鏡里他迅速離開的身影。
換成常人,或許不敢用武智遠,但他覺得,越是失去過一切的人,越懂得珍惜。
況且,有湯曉龍這個前車之鑒在前。
其實他和武智遠之間的關系,與湯曉龍比較類似,湯曉龍最開始不一樣和他有仇,現在不是跟著他做的很好。
最重要的,雞蛋不能夠全部放在一個籃子里。
人心是世界上最難測的東西,這一點從俞有強身上就看得出來。
他不可能將所有事情都交給湯曉龍處理。
……
驅車回到公司,陳良將那個U盤插入電腦,發現都是關于祝國瑞洗錢的資料。
涉案金額之大,時間之長,觸目驚心。
并且,祝國瑞不僅僅只是幫自己洗錢,并且還幫他人轉移臟款提供便利。
在他的操作下,一些來歷不明的資金在國外市場上流動一圈,再回來時,便成了合法正規的收入。
陳良抱著學習的心態,看了一個多小時,只覺得大開眼界。
現在,他終于有點明白,為什么一些貌不驚人的所謂古董能夠拍出那么夸張的價格了。
除了真正的收藏大家外,很多都是左手倒右手的洗錢手段。
“陳董,你找我?”
敲門聲響起,旋即俞有強推門而入。
“坐。”
陳良依然盯著電腦,將這些資料進行拷貝。
“陳董,有什么事嗎?”
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的俞有強問道。
陳良轉動電腦屏幕,“你看看這些東西。”
俞有強下意識朝電腦看去,很快臉色凝固。
“這是……”
“關于祝國瑞洗錢的證據,一旦曝光,他這輩子就別想活著出來了。”
俞有強眼神跳動。
對方和他說過,目前正在收集祝國瑞的犯罪資料,但沒想到真的給找到了。
“陳董,你打算怎么做?”
“段錚不是一直在催你嗎?將這些東西交給段錚,讓他去處理。”
看到輕描淡寫的年輕人,活了大半輩子的俞有強不禁有些心頭發寒。
從始至終,只有他清楚,段錚和祝國瑞的反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都是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一手策劃,輕而易舉將兩個旁人避之不及的狠角玩弄于鼓掌之中。
俞有強很清楚,假如自己把這個東西交出去,會發生什么。
在醫院躺了那么久,段錚早已經憋了一肚子怒氣,這個時候要是拿到了祝國瑞的犯罪資料,那絕對不會客氣。
到時候祝國瑞肯定也不會坐以待斃。
屆時雙方必將是你死我活的下場。
不戰而屈人之兵,是謂兵法的最高境界,這個年輕人穩坐釣魚臺,不動聲色間促成兩個仇家狗咬狗,心機城府之深,讓人毛骨悚然。
現在,俞有強莫名其妙突然有些慶幸,假如不是他和朱桂蓉私通的事情暴露,他現在恐怕還‘忠心耿耿’的跟著段錚。
到時候,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古人誠不欺我。
“我知道了。”
俞有強點頭,緩緩吸了口氣,看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數據,仿佛已經聽到了漸漸響起的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