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以前還以為自欺欺人,但是今天蕭美姝帶著對方一同來掃墓的做法,無疑是在和他攤牌了。
自己幾年的努力,莫非還不如他人幾個月的相處?
酒水入喉,可祝國瑞內心的不甘卻越加滾燙。
“蕭小姐不是那種沒有頭腦的人,你應該多慮了。”
“不過我覺得,你或許可以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內心,仔細想想再堅持下去,是否值得。”
祝國瑞瞳孔收縮,看著對面的女人,知道對方是在提醒自己。
握緊的茶杯重重的放下,祝國瑞嘶聲道:“可是我已經付出了這么多,從蔣哥死后,我一直在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現在讓我放棄,那我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周圍沒有外人,自己的那些事,祝國瑞沒指望能夠瞞得了對方,所以他沒有再遮遮掩掩。
“為了她,我拒絕了那么多女人,現在突然碰出來了一個男人,就要取代原先蔣哥的位置,虞小姐,假如是你,你能心甘嗎?”
“感情這件事,勉強不來,也沒法以時間來進行衡量,有人一見鐘情,有人久處無感,你爭取了這么多年,卻沒有任何結果,這就已經是答案了。”
祝國瑞咧嘴一笑,笑容隱隱透露出幾分鋒銳味道。
“虞小姐,你這是在幫陳良說話?”
“我沒幫任何人。”
女人淡淡道:“蕭小姐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人,假如心里做了決定,旁人是無法勉強她的。”
“那假如我讓姓陳的消失呢。”
祝國瑞道:“人沒了,她應該又得重新選擇了吧?”
虞姬搖頭,只是道:“強扭的瓜不甜。”
“強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祝國瑞迅速接話。
“虞小姐,你不了解我們男人,假如我放手,那我這輩子心里都會有個疙瘩過不去。”
“你覺得,你一定斗得過他?”
虞姬的話,讓祝國瑞一時間愣了一下。
他完全沒想過對方居然會這么說。
瞇了瞇眼,祝國瑞低沉緩慢的問道:“虞小姐,你覺得我不是他的對手?”
虞姬沒再說話,沉默喝茶。
祝國瑞皺起眉。
換作其他人在他面前高這么擺譜,他早就發飆了,可是在這個女人面前,他不敢造次。
沒錯。
就是不敢。
別說他了,哪怕比他更高級別的大佬,面對這個女人,同樣都會客客氣氣。
東海狠人倍出,厲害的人物很多,但不可招惹的只有那么幾位,這位虞姬就是其中之一。
曾經有個外地來的紅頂商人,自以為自己手眼通天,一到東海就不可一世牛逼哄哄的指名道姓讓虞姬陪酒,結果呢?
當天晚上就被扔進了浦江。
撈是撈了上來,可撈上來的時候,雙腿都已經被打斷。
事后,那個紅頂商人被人抬著逃離了東海,沒有進行任何追究。
自那以后,虞姬的名頭更加響亮,無人再敢造次,就連背后議論,都小心翼翼。
東海是一個人杰地靈的地方,出了很多翻云覆雨的人物,但引領風騷的女子,也就這么一位而已。
“虞小姐,我祝國瑞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從十六歲就出來討生活,什么事沒有碰到過。假如連一個毛頭小子都玩不過,那我就不用混了。”
祝國瑞揚起桀驁,端起酒一飲而盡,抬起手,極具草莽氣息的擦了擦嘴角,豪氣干云。
“就連段錚,都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你覺得他比起段錚如何?”
虞姬沒有回應,沉默不語,只是深幽的眼睛里,浮動一抹不知意味的漣漪。